“草民林继、老臣庞贯拜见陛下。”
“免礼吧。”
说着慈宗淡淡地看了一眼林继。
林继毕竟担任了十余年的右相,与慈宗之间的合作尚算是相宜。
“老臣去了官职,本来就是以一介草民的身份在家中颐养天年,如果不是户部的事情涉及到了老夫的孙儿,老夫实在是不太愿意参与到这种事儿中来。”
林继的话语之中虽然有几分无奈,不过这话也就是说说而已。
林家毕竟还有个吏部尚书,就算是林继在家中养老,林家在朝堂上的势力依然不会弱到哪儿去。
“行了,林相就莫要在朕这儿诉苦了。”
慈宗环视了一圈众人:“都开口说一说吧,今天这事儿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儿。”
唐渊迫不及待地说道:
“臣状告户部左曹户口案主事晏安,私自扣押京城之中贵人诸多贵人家的子弟,差点酿成大祸。”
彭昱淡淡地站开口道: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可能还有几分根据,唐大人这么说是不是有几分不太合适了?”
“令郎秘密勾结户部之中的小吏,发卖朝廷之中的宝物。”
“如今见到户部查账,唯恐事发将自己给牵涉进去,带着京城之中的一众子弟,上门威胁负责查账的户部左曹主事晏安。”
“怎么到了唐大人的嘴里,反而成了晏安的不是了?”
“要是按照这个说法,是不是唐家挖了国库的墙角,我户部众人还要给唐公子拍手叫好?”
“够了。”
慈宗冷喝一声,颇为不满地说道:
“朕即位至今已经十七年了,诸位是要把朕当成傻子吗?”
“唐家子弟做事过分朕能看得出来,但是在这件事儿上,晏安的处理也欠妥当。”
“你们要是再这么争吵下去,干脆朕在明日早朝上给你们留时间出来,让你们先争论出来个结果。”
彭昱与唐渊几乎是同时拱手行礼:“臣等惶恐。”
“朕今日叫你们来,是要问一问应该怎么处置此事的,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
彭昱率先发难:“臣失职,担任户部尚书的几年之中,导致国库之中大量的宝物丢失。”
“户部的账目之中出现了大额度的漏洞,还请陛下责罚。”
犹豫了片刻之后,彭昱跪地道:“臣愿意辞去户部尚书的职位,以此谢罪。”
彭昱的率先发难让众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如果彭家乃至于户部是失职,是没有看管好户部下辖的诸多财务。
那么他们家族之中的子弟呢?
这些人可是将手伸到了户部当中,有一些人甚至偷偷将自己所得的财货卖给了京城之中的商人乃至与北汉的商人。
若是连彭昱真的辞去了户部尚书的职位谢罪,那么他们是不是应该亲自将自家子弟的头颅砍下去谢罪?
“行了,起来,你的过错如何,朕心中有数,不止于此。”
“谢陛下隆恩。”
彭阙应了一声,这才站起身来。
慈宗淡淡地开口道:
“要是说道罪责,户部之中固然有没有看守好国库的责任。”
“你们各位家中的子弟是什么样的,你们应该比朕更加清楚几分才对。”
“朕之所以召见你们,不是要来听你们在这里吵架。”
“主要需要讨论的话题只有两个。”
“第一个,这件事儿之后需要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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