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住气息,赫连辞犹如鬼魅一般靠近那在棺材上打坐的青年。 再说晏久这边,在发现还是无法打开棺材、又发现棺材能在虚空中漂浮后,他干脆将其当做飞行法宝。 别的还要灵力才能启动,这个可不用,性价比妥妥的。 出去的路不知何时才能找到,灵力嘛还是能省则省。 然后晏久拿出灵石就开始坐在棺材上修炼。 因为几天下来压根没遇上活物,他连防御罩的灵力都节约了。 所以当他察觉周身冷气加重时,剑光闪现,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往后仰才躲开刺来的剑。 剑落在棺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晏久“唰”的睁开眼,不悦的看向始作俑者,瞬间就被惊愕占据。 不会吧!他真就这么倒霉,还真让他遇到了赫连辞。 难不成是因为他们的上车点都是死域,所以遇上的概率更大些? “呵,看到我很惊讶。”赫连辞微垂着眸子,表情淡漠,却透出一股让人颤栗的危险。 晏久为什么会在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杀了他。 听见他这语气,晏久眼皮子一跳,抬手就是一个灵力罩,动作十分迅速。 “铮——” 长剑刺在灵力罩上,发出一声声响。 棺材说小不小,可说大也没多大,两个人站在上面实在说不上宽敞。 赫连辞招招致命,地方太小,晏久没多少躲闪的空间,再加上内伤未愈,修长白皙的脖颈很快就出现一道血痕。 康清璃自爆没将他直接带走,却也让他受了不轻的伤,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丹药让他的外伤愈合,却无法让他的内伤快速愈合。 按正常情况,晏久这段时间应该是少使用灵力为好。 鲜红的血很快顺着伤口流出,没入衣领。 晏久闷哼一声,眉头紧皱,每使一次力都像是在再次拉扯伤口,撒上一把盐。 他摸了把脖子,盯着赫连辞的眼睛几乎要迸发出火光。 赫连辞则趁其不备勾腿攻其下路,引他反挡时脑袋一撞将人牢牢制住。 “呃嗯…”晏久眼冒金星,差点没被赫连辞的铁头撞出脑震荡。 “你在气什么?生气的人难道不应该是我。”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禁锢着青年的脖子,赫连辞冷笑。 “……”晏久别过头,不想和赫连辞对视,快速平复着体内暴动的灵力。 带内伤和他打,还是吃亏了些。 赫连辞用力掰过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而后一把扯开衣领,露出心口处那扭曲的疤痕,那是晏久一剑刺穿、转动长剑留下的。 “晏久,这都是你的杰作。” 晏久被迫看着那些扭曲刺眼的伤痕,瞳孔骤然一缩,倒没有什么后悔,只是觉得有些毁美感。 就像一块极品白玉上边出现道裂痕。 “那也是你活该。”移开眼,晏久的语气漫不经心。 话说出口,下一秒脖子上就传来疼痛,赫连辞又在用手指摩挲着他的伤口! “原来你也会痛啊。”看着他忍耐的眉眼,赫连辞故作惊讶,自带一股嘲弄的意味。 晏久眼神冷漠,说出的话更是冰冷。 他说:“赫连辞,你怎么还没死。” 赫连辞眸色一沉,不由的加大手上的力度,似乎是想要直接掐死他。 呼吸变的粗重,鼻腔是浓重的血腥味,眼前却是张极漂亮的脸。 “赫、赫连辞,你这样的人怎么还不去死,命、真硬。”即便到了这种时候,晏久还在用眼神和语气挑衅他。 “死?你都没死我为什么要死。” “晏久,我就是要让你陷入永远也无法摆脱我的恐慌中。” “我这样的人?我是哪种人。”赫连辞微俯身,似乎半点没因为他的话被影响,嗓音低沉。 “是傻逼!” 随着晏久的爆粗口,暗中蓄力的他拿出一板砖拍男人后脑勺上。 赫连辞眼前一黑,脑袋上哐哐流血。 “……” 晏久也趁着那一息的松懈成功摆脱他的压制。 ---------------------------------------- 要诈尸了! 晏久反败为胜,翻身压在赫连辞身上,双手死死的掐着他的脖子。 嘻嘻,掐人脖子原来是这种感觉么。 晏久居高临下的俯视他,冷声道:“你搞搞清楚,到底是谁三番五次的下杀手。” “你都要杀我了,还委屈个什么劲,死了才好。” 赫连辞后脑勺抵着棺材,能睡进人的棺材自然躺的下他。 没有任何措施,腥红的血还在不停的往外冒,棺材盖上的雕刻摩擦着伤口,这滋味并不好受。 赫连辞脸色涨红,唇却苍白如纸,头部失血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窒息感。 可见对方是一点没有手下留情。 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赫连辞脸上也没有惧怕和惊恐,他只是紧紧的盯着压制在他身上的青年,毫不犹豫的抬手一掌打去。 “想、咳…掐死我。”赫连辞唇角轻勾,嗓音干哑沉缓,显然是差点窒息引起的。 晏久拖着疼痛的身体退至棺材的另一头,目光沉沉的看着他,算是默认了。 他确实想找个活物,但这个活物不能是赫连辞。 见他不语,赫连辞伸手一摸后脑勺,一手的血。 他无声的盯着晏久,面无表情拿出丹药服下。 晏久也在心里无声呵呵,暗道刚才一板砖怎么没把这祸害直接送走。 板砖其实严格意义上不算板砖,是虚空中的乱石,晏久觉得应该可以研究一下,就掰走了一块,不大不小、刚好像一块砖。 他刚刚不应该拿板砖,应该拿把锤子,可事实上是板砖正好顺手,且不具备灵气、不容易被赫连辞第一时间察觉。 各自站在棺材的一端,两人之间的气氛沉重而诡异,似乎是默契的休战、警惕着彼此。 赫连辞处理后脑勺的伤,晏久处理脖子上的伤,各自做着各自的事,眼神却时不时扫向对方。 唯一相同的点是两人脖颈上都有着一圈青紫的掐痕,远远看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两个吊死鬼跑了出来。 和康清璃生死战留下的伤还没好全,又碰到死敌,晏久的心情很不好、甚至是有些焦躁。 他太清楚赫连辞难缠的性子了,本来就对他有杀心,坑了他后就更不用说了。 后脑勺的血止住后,赫连辞就没再管,凉凉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不远处的青年身上,眸光微闪。 心中堵着的气发泄出来,赫连辞冷静下来,也发现了更多细节。 比如……晏久身上多了很多伤痕,那些伤痕已经愈合,却留下了浅浅的淡粉色疤痕。 不仔细不会瞧见,可一旦看见……就会发现这样的痕迹不少。 脸侧、下巴、脖颈……看的见的地方都不少,那看不见的地方呢? 赫连辞黑沉沉的眼神在青年的衣襟处流连,像是要透过层层衣物看到里面。 “……”晏久打了个寒颤,不服气的打量回去。 用眼神杀人跟谁不会似的! 瞧着晏久睁大的眼睛,赫连辞无视里面的杀意轻笑出声。 “没有我,看来你的日子也不好过。”赫连辞半阖着眸子,又回到懒散的模样,似笑非笑、嘲讽值拉满。 “……”晏久差点没被这通阴阳怪气死。 不是他招人恨、仇人多,而是仇人都不简单好吧。 晏久不想和他搭话,但想到什么他还是说了句。 “康清璃死了。”剧情早就崩了,但这并不妨碍晏久想看看文中的朱砂痣是个什么反应。 “哦。”赫连辞没什么反应,神情淡淡的,听不出一点喜恶。 闻言,晏久也懒得再试探,反正康清璃已经无了,他反应不明显,深究也没什么意思。 “所以把你搞的这么狼狈的是她?”凉凉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嘲弄。 “……”晏久气堵于心,若不是带伤,他一定要和他拼了。 “呵。”赫连辞冷笑,心中说不出的恼火。 晏久不理他,丹药当糖豆似的吃。 待他伤势好转,再要赫连辞的狗命。 这样假式和谐的氛围并没有维持太久。 “咚咚” “咚咚咚” 晏久抬眸看了眼对面的赫连辞,对方同样在看他。 “……?”什么声音? 他很肯定不是赫连辞弄出来的,因为那声音是从他底下传出来的! 像是怕他听不见,底下又传来咚咚声。 “咚咚……” 是从棺材里面传出来的……晏久脸色一白,喉咙发紧,他是真的比较怕这一类的。 棺材里面有死人不可怕,可怕是死人诈尸了! 赫连辞幽深的眸子也跟着青年的视线往下,不禁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