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就顶着黑眼圈,鬼鬼祟祟地守在院门口。
两人心里都怕得要死。
跟踪院里的联络员,这事儿要是被发现了,那还了得?
何雨庭那人,可是连聋老太太都敢动手的主,打他们俩,还不跟打着玩儿似的?
可一想到昨天晚上,父亲刘海中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和手里的皮带,他们又不敢不去。
“哥,你说……咱们能行吗?”刘光福小声问刘光天。
“不行也得行啊!”刘光天愁眉苦脸,“不然回家还得挨揍。你机灵点,离远点,别被发现了。”
正说着,何雨庭推着自行车从院里出来了。
他今天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精神抖擞,跟院里其他灰头土脸的邻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哟,光天光福,这么早啊?上学去?”何雨庭看见他俩,随口打了声招呼。
“啊……是,是啊,庭,庭哥……”刘光天吓得说话都结巴了,连忙拉着弟弟往旁边躲。
何雨庭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是什么人?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侦察兵,反侦察能力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就刘家这俩小子那点道行,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两个蠢货,从早上出门到现在,那眼神就没离开过自己家大门。
想跟踪我?
何雨庭心里冷笑。
刘海中这个老东西,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上次扫大街还没让他长记性,这次又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来了。
行,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何雨庭不动声色,骑上车,慢悠悠地往轧钢厂的方向去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也赶紧推上家里那辆破得快散架的二八大杠,远远地跟了上去。
一连两天,兄弟俩都像两条甩不掉的尾巴,跟在何雨庭身后。
但何雨庭的行动轨迹实在太规律了,每天就是家和工厂两点一线,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兄弟俩什么线索都没找到,每天回家还要被刘海中骂个狗血淋头,外加一顿皮带炒肉。
两人是身心俱疲,备受煎熬。
又怕被何雨庭发现,又怕回家挨打,简直是活在夹缝里。
到了周末休息日,何雨庭睡了个懒觉,起来吃了早饭。
他对正在洗碗的于莉说:“莉莉,今天天气不错,我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买点新鲜菜回来。”
“行,那你路上小心点。”于莉叮嘱道。
何雨庭换了身衣服,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躲在窗户后面监视的刘光天兄弟俩,一看到他出门,眼睛都亮了。
“哥,他出门了!今天休息日,他肯定不是去厂里,说不定就是要去搞货!”刘光福兴奋地说道。
“快!跟上!”
兄弟俩也赶紧推着破车,悄悄地跟了上去。
何雨庭骑着车,没有往菜市场的方向去,反而一路向着城郊骑去。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周围的房子也越来越破旧,最后干脆变成了大片的农田和荒地。
刘光天兄弟俩心里越来越激动。
这肯定是去黑市交易了!
他们俩骑着破车,累得气喘吁吁,但一想到能抓住何雨庭的把柄,回家就能交差,不用再挨打,就又来了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