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热水暖暖。” 林渡低头不语,握着装满热水的杯子,一股暖流从手掌心蔓延开来,冻到没有知觉的手也慢慢的有了温度。 “上次为什么不辞而别?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顾厌弛垂眸,神情哀伤,“我知道我现在做什么都得不到你的原谅,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林渡握着杯子的手明显一颤:“没有,我我没有恨你,从来没有过。” 这一切都是命,他认。 “上次你晕倒我带你去检查身体,医生说”顾厌弛故意停顿,打探着林渡的反应。 林渡一惊,手里的杯子没拿稳,热水直接倒在了自己的手面。 很烫,可现在的他竟感觉不到一丝痛意,他紧张的吞咽着口水:“说什么?” 顾厌弛心里冷哼,脸上却表现出无比心疼的模样。蹲在林渡身侧,小心谨慎的拉过他的手:“怎么这么不小心,都烫红了,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不去。”林渡抽离自己的手,“我没事。” “好,不去,你别激动,我让服务员找些烫伤药来,你坐在这里等着我。” 看着顾厌弛焦急的背影,林渡神智开始游离。 他不知道医生跟顾厌弛到底说了什么?也不知道那次晕倒医生到底给自己检查到了哪一步,总之他现在脑子里乱的很,胸口更是闷堵的厉害。 顾厌弛拿着烫伤膏,看着林渡惊慌失措的样子,他阴冷的勾起一抹笑。 “把手给我。”顾厌弛温柔的伸出手,见林渡迟疑,他轻叹拉过林渡的手,“听话,上点药,不然会很疼的。” 上完药,顾厌弛轻轻的吹了吹,像极了大人在哄受伤的孩子。 林渡别开脸不去看顾厌弛深情的样子,他知道自己对顾厌弛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即使曾经因为他自己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可他依旧没办法抗拒他。 复杂的情绪萦绕在林渡内心,一边发疯似的想远离顾厌弛,可面对他的温柔又会偷偷的动心。 隐隐的长叹,林渡有时候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自己都瞧不起自己,更何况其他人呢! “这几天注意一点,不要碰到。”顾厌弛嘱咐着。 林渡点点头:“你今天找我有事吗?” “不怕你笑话,没什么事,就是很单纯的想见见你。”顾厌弛轻叹,“林渡,十年了,我们认识十年了,可在一起的日子却不过是短短的几个月而已。” 林渡垂眸,莞尔一笑。 短短几个月却要用一生去治愈,这个代价真的好大。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当初我在勇敢一点,也许我们的结局就会不一样。”顾厌弛苦涩的摇摇头,“我知道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林渡我不甘心,你是我生死自负 回到家,林渡一直在等楚胥的消息。 可是一直等到深夜也没有得到回复,林渡几次都想发信息过去问问,可又觉得这样很失礼。 昏昏沉沉的眯着了,手机信息提醒,刺眼的亮光让林渡不适应的用胳膊挡了一下。 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是楚胥的消息。 林渡一下子来了精神,楚胥的信息依旧很简单:“明天八点老地方见。” 紧抿着嘴唇,林渡沉沉的吐出一口气,仿佛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励。 躺在床上,盖上被子,林渡却没了睡意。 他不知道去会所上班以后会发生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人在最绝望的时候,什么都可以舍弃,包括自己。 第二天晚上七点左右林渡已经来到了会所的门口,他没有靠近生怕又被两个保安驱逐。 楚胥很守时,准时出现在会所门口。 林渡从角落里探出脑袋,看清楚胥后才缓缓走过来。 楚胥轻笑打量着林渡,他今天好像特意收拾了一番,只是这一身破旧的装备实在没有太大的意义。 察觉到楚胥打量的眼神,林渡窘迫的笑笑:“不好意思,我确实没有什么好看的衣服。” “没事。”楚胥勾唇一笑,“简单朴实也是一种美。” 林渡抿抿嘴,扯了扯嘴角。 经历过昨天的风波,今天两个保安看到林渡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或许是跟在楚胥后面的缘故,他们看都没看林渡一眼,反而让林渡自在了不少。 “带你去见见这里的老板。”楚胥在前面带路,侧过脸看着林渡拘谨的样子,“老板是我朋友,国外回来的,比较开放。” 林渡认真的听着,细细的记在心里。 推开一间包厢的门,楚胥率先走进去。里面一个身形高挑,长相出众的男人走过来和他相拥。 楚胥回头,手心上向微微弯曲示意林渡过去:“这位就是会所的老板沈之初。” 林渡紧张的抬眸看了一眼沈之初,随后赶紧垂下眸子不敢再多打探:“老板你好。” 沈之初和楚胥相视一笑,微眯着眸子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林渡。 长的很漂亮,身形也好,如果在这里工作一定很受欢迎。只是太瘦了一些,面黄肌瘦的给人一种病态的美感,不过倒也符合一些心理扭曲客人的需求。 只不过这小身板,能扛得住吗?沈之初轻啧一声,似乎有些疑虑。 原本被沈之初盯得难堪的林渡在听到他不是很满意的轻啧以后,顿时慌了。 他怔怔地抬起眸子,破天荒的主动为自己争取留下的机会:“老板我很能干的,什么活都可以,你留下我可以吗?” 沈之初看了一眼楚胥,耸耸肩:“我想楚胥已经跟你说了,我这里的服务员不仅仅是端茶倒水这么简单,还有其他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