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智能面板上的“专注模式”图标,像一个着微光的大脑,安静地嵌在墙壁里。
沈行知看着那个图标,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刻满血痕的阵眼,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碾压。
“用智能家居……来启动一个风水邪阵?”他喃喃自语,“这帮人……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个世界上,最不容易引起怀疑的开关,就是你每天都会按,而且习以为常的那个。”江月瑶的声音很平。
她伸手,却不是去碰那个面板,而是指向地上的铅盒。
“这个阵法,是动机。”
她的手指又转向祝悠。
“你,是油田。”
最后,她看向沈行知。
“而魏东成脖子上那块从不离身的玉佩,就是油箱。”
“他每天按下这个按钮,动机启动,开始从你这个油田里抽油。抽出来的‘原油’,在这个阵法里被提炼,然后通过冥冥中的联系,灌进他随身携带的那个‘油箱’里。”
江月瑶的解释,简单,粗暴,却让祝悠和沈行知听得脊背凉。
一个完整的,高效的,将一个人榨干来喂饱另一个人的流水线,就这么清晰地摆在了眼前。
祝悠死死地盯着那个智能面板,她想起了无数个夜晚。
魏东成走进书房,笑着对她说:“老婆,我得工作了,今天争取早点结束陪你。”
然后,他会习惯性地抬手,在那块面板上轻轻一点。
房间里的灯光变得柔和,窗帘自动合拢,空气里甚至会弥漫起他最喜欢的雪茄味。
她以为那是爱,是情趣。
原来,那是屠刀落下的声音。
“那块玉……”祝悠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必须拿到它。”
“他从不离身。”沈行知提醒道,“怎么拿?”
祝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冰冷的笑容。
“他最大的弱点,就是自负。”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什么都不懂的蠢女人。”
她话音刚落。
别墅大门的方向,传来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
是魏东成的车。
他回来了。
沈行知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就要把那个阵眼重新盖上。
“来不及了。”江月瑶制止了他,“就这么放着。”
祝悠的身体瞬间绷紧,但随即又松弛下来。
她走到江月瑶面前,弯下腰,用所有人都听得见,却又恰好不会传到楼下的音量,急切地说:
“大师!求您快想想办法!我感觉我头好晕,是不是那个东西又作了?”
她的演技,堪称完美。
那张蜡黄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和无助,身体也配合着摇摇欲坠。
江月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沈行知立刻会意,他一步上前,扶住祝悠的胳膊,大声说:“祝悠!你怎么样?别吓我!”
“砰。”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