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在一个很偏僻的茶馆,第二次是在美术馆,还有一次,是在公园的长椅上……”
“每次都是他突然出现,坐到我旁边。我们就像两个聊天的陌生人,把事情谈完,他就走了。”
“他从不用手机,也从不告诉我下次什么时候见。”
“我甚至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叫什么。”
这些信息,跟没有一样。
这个“先生”的行事风格,谨慎到了极点。
“他给你东西的时候,用哪只手?”江月瑶忽然问。
魏东成愣了一下,努力地回忆着。
“左手……他好像习惯用左手。他递给我那本讲解阵法的册子时,就是用的左手。”
“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味道?”魏东成想了很久,“很淡的……檀香味。不是寺庙里那种,更像是……某种很名贵的线香,烧过之后,残留在衣服上的味道。”
左撇子。
身上有檀香味。
江月瑶把这两个细节记在心里。
“那个戒指,你看清楚过吗?”
“没有。”魏东成拼命摇头,“他很忌讳别人看他的手。有一次我不小心多看了一眼,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就像要活吞了我一样。”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看了。”
问不出更多东西了。
江月瑶站起身,对沈行知说:“报警吧。他偷税漏税,操纵股价,够他在里面把牢底坐穿了。”
沈行知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齐云瑞的电话。
祝悠走到江月瑶身边。
“江小姐,谢谢您。”
江月瑶看了她一眼,那张枯槁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狰狞,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以后有什么打算?”
“离婚。”祝悠说,“然后,出国。这个地方,我不想再待了。”
她顿了顿,又说:“如果……如果您找到了那个‘先生’,请一定告诉我。”
“好。”
江月瑶答应了。
……
回去的车上。
沈行知开着车,江月瑶坐在副驾,闭着眼,脸色比刚才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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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悠一个人坐在后排,蜷缩在角落里,看着窗外,一言不。
车里的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个‘先生’,百分之百是永恒教的人了。”沈行知打破了沉默。
那个畸形触手眼的戒指,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是,也不是。”江月瑶没睁眼。
“什么意思?”
“永恒教之前做的,不管是福康医院还是安康疗养院,都是为了他们的‘升神祭’服务。他们的目标,是成千上万的‘祭品’,最终指向的是‘国运’。”
江月瑶的声音很低,很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