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撞开的瞬间,沈行知和齐云瑞闻到了一股腐烂尸体般的恶臭。
档案室里,江月瑶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她手边,那本黑色的兽皮古书摊开着,像一张咧开的、无声嘲笑的嘴。
“江小姐!”沈行知一个箭步就要冲过去扶人。
“别动!”齐云瑞一把拽住他,眼睛死死盯着那本书,“别碰那东西!”
沈行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书页上,那些用朱砂红墨水写就的道纹,仿佛是活的,正蠕动着散出不祥的气息。
尤其是最末尾那行潦草的血字旁注,只是看一眼,就让沈行知感觉后颈的汗毛一根根全炸了起来。
“快!叫医生!快!”齐云瑞对着门口嘶吼。
整个秘密据点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脚步声,呼喊声,医疗器械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沈行知抱起江月瑶的时候,只觉得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身体却凉得像一块冰。
那种冰冷,比之前在审讯室门口感受到的,还要刺骨百倍。
……
江月瑶醒来时,看到的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里,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还活着?
脑子里,那些黑色的道纹和血红的旁注,像是用烙铁烫上去的一样,每一个字都灼烧着她的神魂。
天孤煞星。
域外而来。
神格。
终极容器。
静待收割。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努力求生,声名鹊起,对抗邪教……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在为一个早已写好的剧本走流程。
她不是执棋者。
她连棋子都不是。
她是从一开始,就被摆在祭坛中央,等着被开膛破肚的那份祭品。
喉咙里涌上一股强烈的恶心感。
“你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江月瑶僵硬地转过头,看到沈行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胡子拉碴,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他看到她醒来,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感觉怎么样?”
江月瑶看着他,没有回答。
她的嘴唇干裂,喉咙里像是卡着砂纸,出的声音破碎又难听。
“那本书……”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
“……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