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瑶那句“这天底下,还有能拦住我的门吗”,说得轻描淡写。
时墨白却听得心脏重重一跳。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明明身形纤细,却总能给人一种她能扛起整片天的错觉。
他不再犹豫,指尖凝出一缕微光,在虚空中刻画起来。
那光芒流动,迅构成一幅复杂立体的山川地脉图。
“这就是禁龙山。”
时墨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地图和阵眼的变化规律,我都会刻进玉简。”
他一边说,一边准备从怀中取出空白玉简。
可他的手,在触碰到衣襟时,却停住了。
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
沈行知和高远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那只停滞的手。
江月瑶没看他,视线还停留在那幅光影地图上。
“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说完。”
“省得我走到半路,再替你们家收拾烂摊子。”
时墨白的手,缓缓从衣襟上拿开,没有去取玉简。
他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屈辱的神色。
“在你们来之前……”
他开口,声音艰涩。
“我派了一支队伍,进入了禁龙山。”
高远眉头一皱,脱口而出。
“去找那个镇魂草?”
时墨白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江月瑶终于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他。
“然后呢?”
“全军覆没了?”
她的语气,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时墨白攥紧了拳头。
“失去了联系。”
他纠正道。
“三天前,他们进入禁龙山内围。一个时辰后,魂灯全部熄灭。”
魂灯熄灭。
在玄门中,这比失去联系更严重。
它代表的不是失踪,而是死亡。
“所以,”江月瑶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让我去一个连你们自己人都回不来的地方,给我一张可能已经过时了的地图,去采一个只存在于传说里的草?”
“这笔买卖,听起来不怎么划算。”
“他们不是普通人!”时墨白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他们是时家‘影卫’的精英,从小就在各种绝地中训练,最擅长潜行和应对极端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