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凯阳在那头说不下去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行了,一个大老爷们儿。”齐云瑞打断他,“嫂子和孩子没事就行,这是我们该做的。”
挂了电话,齐云瑞在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来车往。
这种感觉,比解决一件a级事件,抓到一个s级逃犯,还要让人踏实。
他拿起外套,对外面喊了一声。
“刘志,备车,去市妇幼医院。”
医院的病房里,闻不到消毒水的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奶香。
李娟靠在床上,气色比之前好了无数倍,脸上有一种柔和的光。
何凯阳抱着一个襁褓,小心翼翼得像捧着什么绝世珍宝,咧着嘴傻笑。
“齐局,刘哥,你们来了!”
他赶紧迎上来,想把孩子递给他们看。
齐云瑞摆摆手,“嫂子好好休息,我们就是过来看看。”
刘志已经凑了过去,伸着脑袋看那个小小的婴儿。
“哎哟,这小闺女,长得真俊。你看这眼睛,又黑又大。”
孩子没睡,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她不哭也不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
何凯阳把齐云瑞拉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信封就要往他手里塞。
“齐局,这点心意,你无论如何得收下。”
齐云瑞脸色一沉,把他的手推了回去。
“老何,你这是干什么?打我脸?”
“不是,齐局,这是救命的恩情啊!”何凯阳急了。
“收起你那套。”齐云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一家人好好的,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感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问:“孩子……没什么不对劲吧?”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江月瑶当初说的话,他一直记着。
何凯阳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奇妙。
他挠了挠头,“不对劲倒是没有,就是……有点神。”
“怎么说?”刘志也好奇地凑过来。
“她特别乖,几乎不怎么哭。饿了就哼哼两声,尿了就踢踢腿。”
何凯阳压着嗓子,跟说秘密似的。
“就是有的时候,她会盯着一个没人的角落,咯咯地笑,好像有人在逗她玩一样。”
“还有一次,半夜里,我听见她在婴儿床里咿咿呀呀的,我过去一看,她正对着窗户挥手呢,笑得可开心了。”
刘志听得后背有点凉,“窗户外头……有啥?”
“啥也没有啊!”何凯阳说,“我们这楼层高,外面就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