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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页(第1页)

来电显示“宋无”二字。  “冬禧,出事了,秋寥被刑拘了。”  “啪嗒。”钢笔从贺冬禧指间滑落,在实木桌面上敲出一声闷响。  她猛地站起身,椅脚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锐响,“什么?”  哥哥怯懦、阴郁,连说话都不敢大声,是绝不敢、也不会去触犯法律底线的人。  “他下午跑去医院,探望周砚。”宋无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说了什么,吵起来了……他情绪失控,直接把人从楼上推了下去。周砚现在还在抢救,警察当场就把人带走了。”  “周砚不是在b市养伤吗?”  “周家在他出事后,把他接回来了。”宋无顿了顿,似乎察觉到了她话里的异样,但此刻显然无暇深究,“别问了!你快来一趟公安局,保释手续我一个人搞不定!”  作者有话说:  无  又有了  挂断电话,贺冬禧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方才宋无焦灼的言语,一字不落地钻进沈霁川的耳中。  他眉头蹙起,感到不悦。  贺秋寥可真会挑时候,不偏不倚,砸碎了他好不容易盼来的、与贺冬禧独处的间隙。  但贺秋寥终究是她的兄长,沈霁川将这点私怨压下,上前半步,“冬禧,要不要我陪你走一趟?”  此刻贺冬禧的确心力交瘁,千头万绪,多一个人分担,或许能稳妥些。  她点了点头,“有劳。”  两人很快来到公安局。  贺秋寥安静地坐在警察对面,双手规整地放在膝上,眉眼温顺,甚至对询问的警官露出一个堪称娴静的微笑。  活脱脱是幅标准贤夫良o,任谁也想不到,就是这双手,不久前刚将一个大活人推下了楼梯。  这让贺冬禧的心底窜上一股寒意。  但事态紧急,容不得细想。  贺冬禧与沈霁川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人,联系上了公安局领导,再加上案情还未定性、受害者尚且在救治阶段,保释流程走得格外顺利,没多久便办完了所有手续,  当贺秋寥被带出那扇冰冷的大门时,夜色已浓。  车厢里死寂一片。  贺冬禧握着方向盘,一言不发,沈霁川坐在副驾,沉默陪同。  贺冬禧从后视镜里瞥见贺秋寥垂着眼,灵魂出窍的模样,冷声询问,“去哪儿?”  贺秋寥不言。  宋无叹了口气,还是选择维护儿子,“先回家吧,秋寥这副样子,实在不能再回陈家,免得又生事端。”  贺冬禧抿紧唇,方向盘一打,行至半途,她侧头看向沈霁川,“你在前面路口下吧。”  沈霁川心里不舍,但不敢添乱,只温声道:“好,有事随时联系我。”  回到贺宅,灯火通明。  佣人早已备好晚膳,“小姐、先生、少爷,晚饭准备好了。”  贺冬禧心绪烦躁,语气冷硬,“吃什么吃。”  以往她总会亲昵地唤一声哥哥,这一次,她连半点情面都不愿给,直接喊他全名,“贺秋寥。”  空气骤然一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贺秋寥依旧垂着眼,逆来顺受,安静等着她的训斥。  长久身处陈家,日日面对欺凌,他早已习惯了被这般颐指气使的语气盘问、斥责,心底只剩麻木,拒不作答。  “说话。”贺冬禧语气加重。  被逼到无处可躲,贺秋寥才开口,“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他就是个小三,不过是个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而已。”  贺冬禧静静看着他,闻言缓缓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嗯,你说得有道理。”  话音一转,她直击要害,“但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一旁的宋无早已想到到此事的后果,面上满是凝重。  可终究是护子心切,短暂缄默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替贺秋寥辩解,“冬禧,周砚他不是什么干净东西,秋寥这也是……一时情急……”  “够了。”贺冬禧打断他,懒得再听这些毫无意义的开脱,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贺秋寥,“你在家好好反省,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我再带你去周家道歉。”  说罢,她转身回房。  接下来的几日,贺秋寥如隐形人般闭门不出。陈家那边也毫无动静。  贺冬禧冷眼旁观,照常上班下班。  三天后,贺冬禧收到了周砚苏醒,但孩子没能保住的消息。  她心底悬着数日的巨石落地,如释重负。  正如贺秋寥所言,这孩子本就是陈江的骨肉,若是顺利降生,往后只会剪不断理还乱。  如今这般收场,于所有人而言,或许都是一种解脱。  可转念深思,顾虑依旧盘踞心头。  她虽勒令贺秋寥在家反省,但他的精神不对劲得厉害,请了心理医生也没有转好。  若是让他去周家赔罪,只怕会激化矛盾。  但贺家欠的债,终究要贺家来还。  思虑再三,贺冬禧决定亲自登门。  她吩咐谢时珩准备适合产后休养、调理身体的高端补品,选定一个工作日的上午,两人一同前往医院。  贺冬禧眼看谢时珩俯身去搬后备箱里的礼盒,孕肚被挤压变形,询问,“重吗?”  “不重。”  “还是我来吧。”  贺冬禧不由分说地拎起大包小包。  谢时珩怔怔地看着她挺拔的背影。  在外人眼里,贺冬禧杀伐果断,可只有他能捕捉到她藏在冷漠外壳下的温柔与细腻。  这份不声不响的偏袒,让他胸腔里发胀。  两人抵达医院,  踏进病房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冷清与死寂。  周砚好歹是周家掌权人,可这间病房里没有亲友陪护,没有鲜花摆件,全然看不出半点被悉心照料的模样。  贺冬禧抬手将一束康乃馨摆放在床头,为这片灰白单调的空间添了唯一一抹亮色。  病床上的周砚还带着鼻氧管,听见动静,他缓缓掀开眼皮,眼神涣散,视线聚焦后,看清来人是贺冬禧,唇瓣动了动,口齿含糊。  贺冬禧神色坦荡,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周部长,我代表贺氏,来看望你。”  “你还有脸来?”  面对周砚的抵触,贺冬禧没有躲闪,“我今日专程前来,替我的哥哥贺秋寥道歉。”  话音落下,她俯身弯腰,姿态诚恳。  周砚见状,抬手扯下脸上的鼻氧管,他脸色阴郁,胸口起伏得厉害。  明明推他下楼、害他失去孩子的人是贺秋寥,可过来道歉的却是贺冬禧,这让他觉得自己的遭遇廉价又可笑。  “道歉?道歉有什么用?”  贺冬禧也懒得做戏,回怼道:“既然您不接受道歉,那就法庭上见。只是我倒要看看,一个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到底有什么资格在原配面前耀武扬威。”  “周部长,我先告辞。”贺冬禧无所谓地勾了勾唇角,看向身侧的谢时珩,“我们走。”  就在谢时珩转身的刹那,周砚的视线像生了根一般,死死黏在他隆起的小腹上,眼底翻涌出近乎魔怔的偏执与怨愤。  贺冬禧第一时间察觉,即刻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将谢时珩护在身后,“你走前面。”  走出那间令人窒息的病房,空气似乎才重新流动起来。  下楼时,贺冬禧自然地伸出手,虚扶在谢时珩腰侧,为他稳住重心。  妇产科大楼人来人往,行至一楼大厅时,谢时珩的脚步蓦地顿住。  贺冬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穿过熙攘的人群,定格在不远处的人影上。  是陆见深。  许久未见,贺冬禧难免诧异。  在她的印象里,陆见深的孕期和谢时珩差不了多少,可他的孕肚却格外膨大,饱满突出。  两人目光相撞,陆见深的视线先是落在贺冬禧环在谢时珩腰侧的手上,又落在谢时珩隆起的小腹上。  这一刻,浓烈的委屈席卷了他的五脏六腑。  他直至此刻才真切确信,谢时珩是真的怀了孕。  明明,他们腹中的骨肉,源自同一个人。  可命运与境遇,却天差地别。  他拖着行动不便的身子,孤身一人来医院产检。可谢时珩却能被贺冬禧贴身护着,温柔照料。  凭什么?  周围的喧闹仿佛远去。  陆见深怔怔地站着,眼眶通红,大颗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他浑身都在抖,却倔强地不肯移开视线。  谢时珩僵在原地,脸上闪过尴尬与不忍,他下意识地看向贺冬禧。  贺冬禧却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陆见深,她俯身凑近谢时珩的耳廓,“别看了,我们走。”  谢时珩乖乖应声,可迈步离开的时候,他没忍住回头,目光再次落回了不远处的陆见深身上。  两人坐进车里,贺冬禧发动车子,驶离医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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