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修的是无情道,我也是,这场比试没有意义。”
魔尊皱眉:“我不需要意义,只要赢你。”
“赢我有什么意思?”烬尘眨了眨眼,“你换一个修吧,你们魔修修什么无情道,暴殄天物,去修合欢宗的功法,修成了再来,我跟你打。”
魔尊:“……”
见过劝人从良的,没见过劝人从淫的。
他不想再跟这个疯子废话,他是来比剑的,不是感到迷茫前来询问能不能转职双修的。
于是他直接出手,然后发生了惊天动地的事故。
他来的时候未曾留意季节,那年开春早,双厄蛇鞭的发情期提前了。
当他祭出蛇鞭的那一刹那,漫天魔元遮云蔽日,声势浩大,在所有人的屏息注视中——
两条蛇在半空中首尾相连,纠缠一块,严丝合缝地拼成了一个完美无瑕的爱心。
那天的沧阳峰顶一片寂静,观战弟子们鸦雀无声,默默站在爱心之下,仿佛见证了一场猝不及防的爱情。
那一刻魔尊就知道自己的一生,走向了不可挽回的完蛋。
烬尘赖上他了。
这个剑修第一的人,不练剑,不拔剑,不跟任何人比剑,只孜孜不倦地往惊蚀海御剑。
每次来都只办一件事,劝他放弃无情道,还热情向他推荐合欢宗功法的种种好处,并且反复邀他修成之后再来一战。
“我已问过合欢宗宗主了,她说你的体质天赋异禀,可修此道。”
“我替你拿来了合欢宗的入门心法,你要不先看看?”
“你放心,等你功法大成,我定跟你打,说到做到。”
魔尊被缠得崩溃,从惊蚀海一路躲到北冥冰原,又从北冥潜往南荒大漠,烬尘总能找到他,每次见面还都带着俱无阴霾的笑容。
躲无可躲之后,他选择了闭关,十年,他把自己困在惊蚀峰崖底整整十年,布下七重禁制,断绝一切音讯,不问寒暑,绝尘入定,以为十年时间足够让自己的噩梦醒来。
却没想到,这十年烬尘没有来打扰他,却也完全没有离开过他。
对方睡在惊蚀峰顶的巨磐上,一夜都没落下。
夜慈听完这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一见钟情,喟叹着总结:“尊上,这并非你的错。”
“这、这是无情道的错啊!”
“你就不该修它!”
魔尊:“……我一介魔尊,断情绝欲,不修无情道修什么?”
“真正不配修无情道的人是烬尘,叫嚷要跟他结为道侣的人能从沧阳宗一路排到惊蚀海,他根本不配修无情道!”
夜慈:“……”
到底是谁教尊上这么说话的……
一点都不像在介意的样子。
“那您现在修的如何?闭关十年总该悟出点什么来了吧?”
魔尊:“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为什么潜伏在沧阳宗了?”
“……”走了十年弯路,终归走火入魔。
夜慈嘴一闭,没敢说出心里话。
早知现在,尊上当初还不如直接答应了沧阳宗主。
大不了外修万法皆空,内修极品媚骨,双道同证,两手兼抓嘛。
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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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一回山,一百零九峰的晚课便全部取消,膳堂也加菜,山道上巡夜的弟子都成群扎堆地聚在廊下聊天。
话题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宗主回来了,还带着魔尊视之如命的双厄蛇鞭中的一条!
夜慈的眼皮子随着暮鼓晚钟和魔尊点卤水的动作一跳一跳。
“师弟……你是要做豆腐,不是要做掉豆腐……”
“可不可以…嗯、稍微和颜悦色一点呢??”
魔尊站在灶台前,动作比一开始熟练许多,至少现在点出来的豆腐偶尔不再像吐出来的了。
夜慈早已习惯尊上的寡言,见对方不理自己,径自又道:“不过说真的,沧阳宗主今天那一出也真是……他连你的蛇都认出来了,会不会发现我们?”
推磨的吱呀声盖过了后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