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没想到池虚舟还会骑摩托钻土路,真是能屈能伸。
“嗯,没关系,”池虚舟觉得邬游这句明显不是真心的“认错”让他很受用,“我接受你的道歉。”
“……滚。”
邬游终于慢吞吞地摘下了头盔,头发被压得乱七八糟,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晕。
这摩托车在土路上颠簸前行,风呼呼地刮过耳畔的景象还在眼前晃。
过了好一阵,他才又憋出一句,“不是,我们到底去哪儿啊?还有多远?”
他感觉他们已经离文明社会很远了。
“嗯,”池虚舟答得简洁,抬手指向前方不远处一个简陋的公交站牌,“前面路口,换75路公交。”
“……”
邬游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差点没上来。
“池虚舟,你老实说,你到底是哪儿来的?”
“嗯?”池虚舟似乎没理解这个突兀的问题,微微挑眉看向他。
“你是不是在溜我玩儿?”
邬游把这破摩托、这土路、还有这诡异的行程结合起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先摩托,再公交?你一个……你这种人,出门不都该是专车接送、再不济也是打车吗?你这路线规划得跟大学生穷游似的。”
关键是他池虚舟穷吗?他穷个鬼!
“到了公交站,再坐几站,”池虚舟似乎懒得解释他这种“接地气”出行方式背后的考量,只是平淡地说,“就能看到我们要找的高衙门村了。”
“……行。”
邬游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不再挣扎,他算是看出来了,跟池虚舟较劲,最后被气死的只会是自己。
“别咬牙了,”池虚舟对邬游的愤怒已经形成了雷达感应,他一边往前走,一边语气平淡地提醒,“一会儿牙碎了,这地方可没条件给你种牙。”
“呵呵,”邬游笑两声,声音从齿缝里飘出来,充满了讽刺,“池检,您真是太幽默了。”
幽默得他想打人。
吱呀——
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漆皮斑驳的城乡公交车,像头老牛,摇摇晃晃地在简陋的站台前停下,带起一片尘土。
车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车门处,一个机械的女声毫无感情地播报:“请自觉刷卡或投币两元。”
池虚舟十分自然地从钱夹里抽出了一张卡。
不是公交卡。
甚至不是普通的信用卡或储蓄卡。
是黑卡。
传说中的那种黑卡。
邬游:“……”
他瞬间收回了所有关于池虚舟“接地气”、“能屈能伸”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