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悬成兄弟二等功了,还吃饭呢。
邬游心里清楚,无论他怎么掰开揉碎了跟岳诗解释,岳诗都不可能信池虚舟半个字。
没理由信。
在岳诗眼里,池虚舟这个人从头到脚写满了三个字:不可信。
权力的傲慢、程序的歪曲和目的的可疑。
这些标签像烙铁一样焊死在池虚舟身上,揭不掉,也辩不清。
可岳诗有错吗?
站在他那条线上看,一点错都没有。
但邬游不能顺着岳诗那条线想下去。
池虚舟的行动一次次告诉了邬游:我们是在做一件脏事,但为了一个干净的目标。
岳诗和池虚舟的两套说辞,南辕北辙,水火不容,没有办法共存。
“站这儿发什么呆?”
池虚舟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插进来,吓得邬游肩头一耸。
“没事儿。”他转过身,脸上那点恍惚还没收干净。
“你跟岳警官吵架了?”池虚舟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个来回。
邬游心头一紧,脱口而出:“这你也能知道?还说没盯——”
“他信息素的味儿,”池虚舟打断他,眉头微蹙,“缠在你身上,感觉像一股子火药味了,冲得很。”
邬游愣住,半晌才嗤笑一声:“你这鼻子比岳诗牵的警犬还灵……属狗的吧?”
“你怎么说话呢。”池虚舟脸上那点闲适淡了,“因为我吵的吗?”
“这你也闻得出来?”邬游不接话,径直走到沙发边,把自己摔进去。
“真是因为我啊。”池虚舟跟过来,语气沉了沉。
“也不全是。”邬游别开脸,声音闷下去,“算了。”
“你不是挺在意他的么。”池虚舟跟过去。
“跟你有关系吗?”邬游猛地转回头,“那是我跟他的事——不对,就是跟你有关系啊,你凭什么去找岳诗?谁准你去的?我都答应你了你还去招惹他?”
“是他让我去的。”池虚舟答得平静。
“胡扯!”邬游真是寻摸过来了,“就是不走字的破表一天还能蒙对两次呢,你嘴里能掏出一句真话么?”
池虚舟看着他,眼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受伤的神色,“你……一回来就这么骂我?”
“烦,别招我。”邬游重新别过头,盯着虚空里某个不存在的点。
他现在脑子乱,心里堵,不想被池虚舟那套真假难辨的话术再绕进去。
“你最近态度是越来越差了。”
“我没签卖身契,”邬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包售后态度。”
话一出口,邬游就有点后悔。
不是因为说错了,而是因为池虚舟脸上的表情。
“你笑什么?”
不愤怒,不委屈,还笑?失心疯了吧?
池虚舟笑得原因很简单,他被邬游这样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