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虚舟回过神,发现自己的脚步确实乱了半拍。
他看着邬游那副得意又从容的模样,忽然笑了一下。
“我没有你熟练了怎么办?”他微微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却一字一字清楚地落进邬游耳朵里,“你教教我?”
邬游嗤笑一声,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好装。”
他说不清池虚舟指的是跳舞,还是接吻。
也懒得分清。
舞池里那么多人,其实各有各的步伐,各有各的节拍。
只有他们两个,像两只较劲的猫,你碰我一下,我必须还回去,你亲我一口,比打我一下还让人记仇,不亲回去就算吃亏。
灯光暗下去的几秒里,池虚舟低头,吻在他鼻尖。
邬游不甘示弱,下一个节拍间隙,回敬在池虚舟下颌。
池虚舟又凑过来,这次落在了唇角。
邬游偏过头,精准地堵了回去。
他们就这样在舞池中央,在所有若有若无的注视里,你来我往,谁也不肯认输。
好像这不是什么顶级的私人会所,不是步步惊心的社交场,只是某个无人打扰的、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夜晚。
音乐什么时候停的,不知道。
周围的目光什么时候移开的,不知道。
池虚舟只知道,邬游的指尖还扣在他指缝里,邬游的呼吸还落在他下颌线上,邬游笑起来时眼尾那道浅浅的弧度,他大概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你完了。”邬游忽然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得意。
“嗯?”池虚舟低头看他。
邬游没解释,只是又笑了一下,把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举到他眼前晃了晃。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池检。”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悄悄话,“你明天又要打喷嚏了。”
池虚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些“抹黑”自己的谣言。
他捏紧那只不肯松开的手,低低笑了一声。
“打就打吧,我说了,我认。”
七楼
“亲够了吗?”邬游鼻尖抵着池虚舟的鼻尖,呼吸交缠,睫毛几乎扫在一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慵懒的餍足,还有一点明知故问的促狭。
亲够?
怎么可能。
池虚舟没答话,只是微微偏过头,又吻了下去,像在回答那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
“没有。”他的嘴唇贴着邬游的皮肤,声音有些模糊。
邬游低低笑了一声,由着他亲,只是问:“那怎么才会够?”
池虚舟揽着他的腰,两人随着散场的人流缓缓向舞池边缘移动。
他想了想,竟认真答道:“无止境吧。”
邬游没说话,只是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没有揶揄他,没有调侃他,只是安静地、坦然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件终于确认属于自己、却又不敢相信真能拥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