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是上校吗?”邬游慢悠悠地反问。
池虚舟:“我如果一直在部队、不转法的话,绝对比他高。”
邬游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他始终坚信池虚舟就是个老牌资本家,能力和家世没什么关系。
“切,”他拖长了调子,“就你这身家,你就是当司令,也跟你能力没一毛钱关系。”
“少造谣。”池虚舟斜他一眼,语气却不像真生气,“我爷爷是靠军功当上的司令。我当然也会靠立功。”
“吹吧就。”
“有什么好吹的?”
邬游愣了一下,像刚反应过来:“你,你是军三代官二代啊?”
池虚舟忍不住笑了,慢条斯理地伸出四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军四代。官也四代。”
邬游盯着那四根手指,表情复杂得像在算一笔怎么也算不平的账。
“……世家啊?”
“不然呢?”
邬游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坦诚:“家族到你手里也是——”
他顿住了,在斟酌用词。
池虚舟看着他:“也是什么?”
邬游迎上他的目光,不怕死地接下去:“也是完了。家族要在你手里没落了。”
池虚舟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别动手!”邬游往后缩了缩,迅速转移话题,“贪官呢?”
“应该抓完了。”
“那我看什么?”
“看结果。”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没落下风。正怼得起劲,车窗忽然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
邬游偏过头,看见那个“上校”正站在车外,面无表情地朝池虚舟抬了抬下巴。
“等我回来。”池虚舟跟邬游交代了一句,推门下车。
刚走出去没两步,何以宁就开了麦。
“你吃饱了撑的?”
池虚舟一脸无辜:“我哪有吃饭?”
“再装傻,”何以宁压低声音,眼神往车里瞟了一眼,又收回来,“我把你也塞飞机里,押回首都。”
池虚舟当然知道他说的是明昭然的事。可这事他确实冤枉——他昨晚明明骗明昭然去医院蹲守,谁知道这人怎么就摸到这儿来了?
“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你在这儿的,”池虚舟摊手,态度诚恳,“我还骗他去医院蹲你呢。”
何以宁没说话,只是狠狠吸了一口烟。
池虚舟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你干什么那么凶?昭然万一是想跟你解释清楚呢?”
“没什么好解释的。”何以宁把烟掐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语气硬得像石头,“我又没有怪他。事实如此,无需多言。”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池虚舟,目光里带着警告:“还有,你是我弟弟。再向着外人,我腿打折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