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游的目光落在索菲娅脖子上那颗闪闪发光的坠子上。
他看着它,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一刻。
他等着。
等着看这颗宝石,什么时候会变成赝品。
不美丽的误会
邬游陪着池虚舟在检察院待了大半天。
其实也没他什么事,他把那些该说的、能想起来的都说了,该提醒的也提醒了,剩下的就是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一眼池虚舟,装模作样看卷宗,犯困,然后刷手机,等池虚舟把那一摞摞卷宗啃完,窗外的天色已经从灰白变成昏黄,再变成深蓝,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检察院的走廊里安静得只剩偶尔的脚步声。
池虚舟终于合上最后一个卷宗,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眉心,然后朝他抬了抬下巴:“走了。”
那语气平常随意得很。
邬游收起手机,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池虚舟开车,邬游坦然坐在副驾驶和他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玄关的灯是感应式的,人一进来就亮了,暖黄色的光从头顶落下来。
邬游低头换鞋,手刚碰到鞋带,他有句话憋了一道一直没问,他现在想问,他抬起头,看着正在挂外套的池虚舟。
“你有未婚妻吗?”
池虚舟的动作停了一秒。
他回过头,脸上写满了困惑,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但理解不了。
“啊?”
所以这结论到底怎么得出来的?还有——为什么忽然想到这个的?因为刚刚有聊裴初之?
邬游没移开视线,继续追问:“是在国外吗?要回来了?”
池虚舟愣在原地,足足好几秒没动。
然后他忽然很想笑,不是嘲讽的那种,是纯粹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无奈的笑。
“哪有这么个人?”他走过去,在邬游面前站定,盯着他那张过分认真的脸,“就为了污蔑我一下,你凭空捏造啊?”
邬游的目光往下移。
落在他手上。
“你平常不戴戒指的,”他说,声音依旧很平,“为什么忽然戴了?还戴在无名指上。”
“真的没有吗?”
池虚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那枚戒指。
银色的,细细的一圈,没有任何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