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虚舟一高兴,血液上头,头又隐隐疼起来,太阳穴那里一跳一跳的,像有人在拿小锤子敲。
他皱了皱眉,没说话。
邬游看见了,他翻了个白眼,伸手过去,按在池虚舟的太阳穴上,手指轻轻揉着,力道不重,刚刚好,这也是久病成良医了,邬游自己疼过就知道池虚舟是怎么疼的。
池虚舟舒服得眯了眯眼,往他那边靠了靠。
邬游一边揉一边和他说话。
“话说,我觉得任可人如果不听文知晓的,她还会站姜部长。”
“怎么说?”池虚舟问。
邬游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她太喜欢姜部长那样的oga了。她应该也渴望成为那样的人。”
而且,邬游记得,岳诗也喜欢姜妒绫。那个人像个风向标一样,太让人神往了。
池虚舟笑了两声,“哼哼。你好像不是很了解姜部长呢。”
“不是吗?”邬游问。
池虚舟靠在他身上,慢悠悠地开口,“恕我直言。任可人能傻到给一个二百五持十年的家,她聪明不到哪里去,没有文知晓手把手教她,她现在还在发愁呢。”
凭任可人的脑子和心理素质,她当不成姜妒绫。她连文知晓都当不成。
其实早有传闻,说姜妒绫是杀夫夺权,但池虚舟知道,她原来那个废物丈夫身上哪有一点权力?完全是姜部长的绊脚石啊。
而且这个“杀”字,池虚舟其实也不认可。他虽然恨姜妒绫,但莫须有的罪名还是不给这位部长安了。
毕竟,很坏的蠢货早早死掉,是非常正常的事。
姜妒绫以为自己找到了同盟,和自己的同盟相爱,简直是件好上加好的事情,但是他怎么那么笨啊?笨得姜妒绫在圈子里有点尴尬,她聪明一世,怎么可以有这么个蠢货在她身边晃悠?
而且,她不允许有人压她一头,尤其不允许蠢货压她一头。
蠢货还坏,当然就死定了。
这有时候也不能全怪姜部长。
邬游听着,若有所思,他把话又拉回来,“所以啊,任可人那么容易被带歪,她真的不想站姜部长吗?”
池虚舟伸出手,捏了邬游脸一把。“说了那么多,你还没听懂?姜部长讨厌蠢货。”
邬游愣了一下,然后他恍然大悟,“所以不是她不站,是不让她站。”
姜妒绫确实需要盟友,但她需要的是有用的盟友,不是崇拜她的蠢货,任可人傻乎乎地给邓主任持家十年,被消耗成那样,这本身就证明了她“不够聪明”,姜妒绫不会容忍一个蠢货在自己身边晃悠,权力者需要盟友,但蠢货盟友比敌人更可怕,姜妒绫的疑心病,某种程度上是被蠢货们逼出来的。
“哎?何上校回首都了?”邬游忽然反应过来。何以宁被急召回京,那建明这边不就只剩池虚舟一个人了?
“怎么?”池虚舟偏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你想他啊?”
那语气酸溜溜的,邬游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这人脑震荡还没好利索,醋劲儿倒是一点没减,自己亲表哥的醋也敢吃?下次何以宁踹明昭然的时候记得补给池虚舟一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