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宁破天荒先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明昭然看着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何以宁被看得烦躁:“问你话呢,哑巴了?”
明昭然开口,“以宁。”
何以宁皱眉,他不喜欢这个语气。
“你他爹怎么了,有什么话?”
明昭然摇摇头,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条丝巾,艳丽的颜色,在路灯下格外刺眼。
非常不准
“红了。”
池虚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好像漫不经心的,不过他是从邬游进检察院他就开始看了,看他揉耳朵,看他皱眉。
邬游正坐在沙发上,手指还揉着耳朵,闻言抬起头看他。
“什么?”
耳朵里还嗡嗡的,他刚刚有点没听清池虚舟在说什么,也没太听懂。
“耳朵。”池虚舟拉开他的手,凑近了看,他的指腹摩挲过邬游的耳廓,带起一点微痒,“揉什么呢?打进办公室门就开始揉了。”
邬游又揉了揉耳垂,确实有点发烫,但是光揉外面没什么用,里面嗡嗡。
“真有点儿疼。”邬游眉头微微皱着,“太吵了。”
“哪里吵?”
“海洋馆啊。”
池虚舟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他想了想,非常认真地问了个问题,“海洋生物这么聒噪吗?”
邬游看着他,这人根本没去过海洋馆吧,从来没进去过,他对“海洋馆”这三个字的理解,仅限于字面意思,真够有意思,这么大个检察官没去过海洋馆。
“是音乐和人,不是动物。”
“哦。”池虚舟点点头,然后他站起来,拉起邬游的手腕,往外走。
“既然耳朵不舒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邬游被他拽着,脚步跟得有点踉跄,“我不去医院。”
“跟着就行。”池虚舟头也不回,“问什么问。”
“问问还不让了?”邬游抗议,“你把我卖了怎么办?”
池虚舟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从上往下扫了一遍,从头到脚,最后落在他脸上,“你哪有市场?”
邬游瞪他,“相当有。”
“自己上过架啊?”
邬游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车子停在一个看起来很严肃的地方,灰白色的建筑,高高的围墙,门口有岗哨,还有巨大的标识,门口那块牌子上刻着几个字:内部靶场,非请勿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