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昧平生,他凭什么帮我解决问题?”
明昭然看着他,他知道邬游在装傻,邬游怎么可能不知道何弦是谁?怎么可能不知道何弦和池虚舟的关系?
知道但不接?明昭然决定挑明了说,“因为池虚舟是他的儿子,他们很像。”明昭然继续说,“而且,你刚刚说的什么——有辱门楣?还是有辱家风?”
“反正不会出现在何叔叔身上的。”
邬游终于抬起眼。
明昭然一笑:“他很尊重算命先生的哦。”
邬游也笑了一下,无奈道:何院长是尊重所有人。”
明昭然“啧”了一声,“哎,你太不好玩了。”
“没有供您消遣的义务。”
明昭然叹了口气,“好了好了。”他发现邬游真的不太喜欢聊这个话题,明昭然换了个话题,“我也是倒霉,小时候吵不过池虚舟,长大也吵不过他的人。”
邬游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来,“你们一起长大的吗?”
明昭然摇了摇头,“不算。”他说,“他小时候经常在建明。出事之后,才一直留在首都。”
“出事”两个字,邬游知道是什么。
池渡月,十三年前,那场惨烈的牺牲。
明昭然继续说,“但是我们一起上的军校。”
邬游看着他,“我可以问吗?”
明昭然点了点头,“可以。”
可邬游沉默了。
他在想该问什么。池虚舟小时候是什么样的?池虚舟在军校是什么样的?池虚舟出事之后是什么样的?
他想问的太多了太多了。
但他只问了一个问题。
“他那时候,是什么样的?”
木箱子
“不说话,永远躲在黑暗里,只要找不到他了,就去黑暗狭窄的地方找,一找一个准。”
明昭然说完那句话,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邬游没有动,“那他为什么怕镜子?真的因为姑姑吗?”
明昭然愣了一下,“镜子?”
“嗯。”邬游点头,“他怕镜子,尤其易感期,感觉一照镜子会让他崩溃。”
明昭然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东西变,“他告诉你的?”
邬游摇头,“我自己猜的。”
明昭然沉默了几秒,“他最怕的大概也不是镜子,他怕的是忽然出现的光。”
邬游的眉头皱起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