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悦下意识追问:“他的气运呢?”
冥千幻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没有开口。
大概是过了好几秒,顾悦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她指着自已,有些不可置信:“你,你不会是觉得冥渊的气运在我身上吧……”
冥千幻摇摇头:“不是觉得。”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顾悦,像是要将她看穿:“我看到,它就在你身上。”
“你能看到我的气运?”
顾悦心头一惊,冥千幻摇摇头:“我看不到你的气运。”
“那你怎么能肯定,冥渊的气运在我身上?”
这句话像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冥千幻嘴唇紧抿,不再开口。
隋必安眉头一皱,一道冰蓝色的灵力便擦着后者面颊飞过。
少年垂在耳畔的散落墨发,在尖锐的破风声中,应声而断。
下一刻,他的身后传来巨大的爆裂声。
一颗树木被冰蓝色的灵力击中,顿时碎成齑粉,风一吹,连渣子都不剩下。
冥千幻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脸颊传来一阵温热的刺痛。
他抬手一抹,竟是满目的猩红。
隋必安盯着他,声音微冷:“说!”
冥千幻的手都有些发抖,哪怕日后他再有成就,如今也只是个城府较同龄人稍深一点的少年。
面对生死危机,还是从心底忍不住的害怕。
如果隋必安刚刚的攻击再稍微偏上一寸,此刻的他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而他甚至没有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碾压,实力上的碾压。
冥千幻心底刚刚升起的反抗,在半步渡劫的面前,立刻烟消云散。
隋必安的态度很明显。
要么说,要么死!
他非常识时务地将一切和盘托出:“我所修秘法,虽说能够自主选择绑定对象。”
“但限制颇多,其中有的便是一次只能选择一人,且绑定对象必须是比我修为更低的……血亲!”
血亲!
顾悦瞳孔一缩:“所以,你绑定了冥渊?”
“显而易见。”
冥千幻无所谓地耸耸肩,他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隋必安后又咽了回去。
“我只绑定过冥渊!”
他似乎格外担心隋必安将他就地正法般,立刻出声解释。
“我也不可能杀他。”
“因为秘法约束,我作为施法者,是不能对绑定者直接下手。”
“一旦冥渊死于我手,我不仅没有办法夺取他的气运,而且自身也会遭受严重的反噬。”
顾悦微微蹙眉,她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冥渊能活到这么大了。
“可你有很多方法杀死他。”
顾悦还是有些不明白,“你不是还有其他下属吗?”
“直接命令他们不就杀了冥渊就好了啊?”
说起这个冥千幻就是一副牙疼的表情:“你以为我不想?”
“施展秘法前,我本也是这样打算的。”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结果,当我和他绑定成功后。”
“我的识海中忽然多出了一段古语。”
冥千幻重复了一遍古语,古语艰难晦涩,顾悦琢磨半晌之下,也只摸清楚了一些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