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堂渐渐地走向崩坏,被堆得高到需要人抬头仰视的石壁,就像雪崩一般崩塌了,因这个冲击,人工的大地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视野被飞溅的碎片和粉尘所掩盖,建筑物的内侧也变成了混沌的黑暗状态。
这是个会让人联想到世界终结的破坏性光景。
对于这太过突然的崩塌,该隐没能反应过来。
这样下去就会被这过于巨大的重量所压垮,确确实实地丢掉性命吧。
而救了那样的该隐的是一阵类似于头晕的奇妙漂浮感。
是空间转移的副作用。
是某人让空间扭曲,将该隐他们搬到了正在崩塌地圣堂外面。
“唔……”
被耀眼的夕阳照射着,该隐不禁移开了视线。
接着手持银枪的小幸在其身边着地了。
并不是距离圣堂有多远的地方。
空间跳跃的距离最多不会过两百米。
只不过是能勉强逃过会受到圣堂倒塌影响的距离罢了。
恐怕那就是术者的极限了。
【优子小姐……!?】
小幸出了短短的悲鸣声。
在该隐的背后响起了湿漉漉的东西倒下的声音。
倒下的是,身着万圣节巫女装扮的年轻少女。
那是个有着一张说是男孩子气却又太过可爱的,容貌端正的少女。
但是,她现在浑身是血,虚弱得与平时活泼的她判若两人。
胸口处被一道深深地刀伤贯穿了,该隐所触摸到的她的手腕,就好像冰一般凉透了。
【…你……为什么做这种乱来的事……!】
该隐一边跑向痛苦地呻吟着的少女——身边,一边用力地咬着嘴唇。
优子是魔女。是与恶魔交换了契约,而被赋予了强大魔力的人类。是她使用了那个力量扭曲了空间,将该隐他们从崩塌的圣堂中救了下来。
然而那个无谋的空间传送,对优子的肉体却产生了巨大的负担。
在之前的战斗中,她不光释放了过极限的魔力,就连肉体也受了重伤。换做普通人的话,这是就算当场死亡也没什么可奇怪的状况。
但即使如此,优子还是坐起上半身,露出了勉强的微笑。
【不对哦,该隐……不是我一个人的力量。空间的魔女也助了我一臂之力……】
【那月酱吗?这样的话,那个人……在哪里……!?】
对于这出人意料的话,该隐呆呆地注视着自己的双手,就连小幸的表情也僵硬了起来。
那月被守护者的剑所贯穿,应该受了比优麻更重的伤才对。也就是说她是在这种状态下还助优麻一臂之力,并救助了该隐他们吗。
但是,本应被该隐抱着的她却不见了。如果那月只是让该隐他们逃到外面,而她自己却至今还留在圣堂中的话——
【前辈……!】
小幸就好像惊呆了一般,抬头看着本应建造着圣堂的地方。
完全崩塌,被暗色的尘烟所包围的古圣堂的废墟,在那儿出现了一座没见过的新建筑物。
【是一样的东西……啊,真祖该隐】
声音的主人,正立于要塞巨大的门上。
那是个长直到脚边为止的女子。
她身上穿着的好像是平安时代女贵族那样的十二单。
虽然是华美而繁复的衣装,但是被染上黑白二重色的那个身姿,总觉得像是死神的装束。
虽然容貌年轻美丽,但眼珠却是绯红色——是火眼。
那温柔地微笑着的眼睛,异于常人地不祥。
【——庄周与蝴蝶,必有分矣,此之所谓物化……那个空虚的圣堂,监狱结界,就是在那月梦境中时的形貌……】
火眼的女性向着该隐他们咏唱了一节诗句。那是述说梦境与现实的界线暧昧不清的,异乡的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