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清:“……” 果然耍帅什么的,在他男人那里,不太可能。 最起码帅不过三秒。 但晋清心里又开始有些微妙的平衡。 秦纵的腹肌就只有他能看。 八块,手感特别好。 两个队伍的分数咬得死紧,有来有往的,至少秦纵那边进了个球,关迟就会紧咬着进一个球。 到最后场外的人都懒得计算双方到底进了多少个球、拿了多少分。 反正到最后还是会被追平。 场上算不上比赛的“比赛”并没有时间限制,双方打了几乎半小时都还没分出来胜负。 最后还是关迟没什么包袱地坐在篮球架下面,戴上眼镜笑笑:“我输了。” 诺大的篮球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秦纵漫不经心拍着篮球,看了对方一眼,轻轻起跳。 ——进框。 秦纵下场,将关迟甩在后面。 场外的学生比刚刚少了不少,但无一例外地都没有上前围观。 晋清就那么看着整个人似乎都冒着热气的秦纵靠近了自己。 “真厉害。”他轻声说道,“歇一会儿。” “今天老关找的这个外援是真给力。”其中一位老师咕嘟咕嘟往嘴里猛灌着矿泉水,坐在地上大大咧咧说道,“但没想到他把自己玩进去啦!” 晋清看了眼对方,是刚刚跟秦纵一个队伍的老师。 “就是啊,以前我们打球,哪个跟关老师一队,哪个就能赢,久而久之,我们就都不带他玩了。” “诶,你说是不是啊,老关?” 说话的年轻老师似乎是看到关迟过来了,跟他搭了个话。 这些老师年纪都不大,大多是二三十岁的模样,同龄人之间也都没什么拘束。 “是。”关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似乎是累坏了。 然后他也没什么架子地往地上一坐,然后无奈地笑了笑。 真是,忘了对方的打球风格有多莽撞了。 关迟也打开矿泉水瓶盖,往喉咙里灌了一口。 然后他看向晋清的方向。 也不知道秦纵是不是故意的,在关迟这个方向往那边看,晋清整个人正好被秦纵的背影挡得严严实实。 关迟眯了下眼睛,在心里啧了一声。 小气。 “哎呀,今天关老师终于吃瘪了。” 声音从对面传来,晋清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明明一身汗却还想往他怀里钻的秦纵,再次抬头看。 是个跟关迟一队的老师。 晋清:“……” 看得出来关迟的球技确实很好了。 输了都幸灾乐祸。 一位老师这时才把话题拐到两人身上:“你们是刚入职的老师?” “穿黑衣服的那个一看就是个学生。”另一位老师眼镜在大灯的照射下反着智慧的光,猜测道,“老师天天窝办公室搞科研,哪有那体力。” “更何况人家穿的也年轻。” 晋清笑了笑,没说什么。 倒是秦纵插了话:“我不是学生,我和清清已经结婚了。” 关迟应和地点点头:“对,朋友而已。” “啊。”几位老师互相看看,“这么年轻就结婚啊?” 同性婚姻早就合法化,大家也早就没了什么偏见。 惊讶的不是两人结婚,而是两人的结婚年龄。 “是。”晋清看着秦纵用树枝在面前的泥土写着什么,眼神就像雪山上刚融化的薄雪,“感觉时候到了,就结婚了。” 秦纵心里一跳,阖着眼睫,在地上刚写好“晋”字的旁边添了个“秦”字。 嘴角也勾了起来。 在场的人谁都没有说话。 主要是一群没结过婚的大老爷们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好啊。”良久后,不知道谁出声说了一句。 “是挺好。”秦纵严肃点点头。 晋清:“……” “诶,你们吃饭了吗?” “一块去吃一顿?” 一群男人的快乐很简单,只是打了一场球,就能处成过命一般的交情。 “不了。”这次关迟出了声,温润说道,“我跟他们约好了,今晚请他们吃饭。” “嚯。”一位老师大惊小怪说道,“能让关老师这丫的铁公鸡请客,你俩不简单。” “多吃点,让关老师出出血。” “我跟你们讲,后街有一家西餐厅,价格贵量还少,最适合狠狠宰关迟一顿。” 晋清:“……” 关迟叹了口气,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抬腿对那些不着调的老师就是一脚:“就这么不待见我?” “时间也不早了,都散了吧。” 现在他们也都歇得差不多,晋清看了眼手表,六点四十多分。 刚刚他们如果去吃饭还有些早,现在正好是饭点。 “行。”为首的老师接住关迟抛过来的篮球,一边后退一边喊道,“有时间再过来一块打篮球啊!” 往相反方向走的秦纵比了个“ok”的手势。 跟学校小道里年轻的朝气不同,后街每个角落都充斥着烟火气。 不知道街上的哪盏灯先亮起来,烘暖了街上的热闹声。 就连气味都是熟悉的。 这毕竟是他生活了四年的地方。 关迟看起来对这边的地形非常熟悉,出了大学东门一直往前走,然后再往右拐,左边晋清的睫毛都有些颤 秦纵在迁就他。 这是晋清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想法。 但是他从秦纵什么时候开始不吃辣椒都忘了,好像一切都成了必须要迁就他的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