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我疼。” 谢冬瑗不解地看着他。 周清玄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朕去找太医做了一个手术。之后你便不用担心会有生育之苦了。” 他将脸埋进她的掌心,睫毛轻轻颤动,嘴唇苍白如纸。 谢冬瑗怔住了。 他、他竟然去做了绝育手术? 她低头看着他,看着他虚弱到极点的模样,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看着他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心。这个杀伐果断、让满朝文武噤若寒蝉的天子,此刻却像是一个无助得将所有的脆弱都袒露在她面前。 “木木,你陪我睡会好不好?”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好难受。” 谢冬瑗沉默了一瞬,终究是叹了口气,褪下鞋袜,躺在他身侧。 周清玄立刻靠过来,将头埋进她的颈窝,他的呼吸灼热而急促,喷在她的肌肤上,带着微微的颤抖。 谢冬瑗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背。 她抱着他,心思却杂乱如麻。 她既希望周清玄深爱她,那样她就可以利用这份爱,利用他的信任,找到回家的路。这本就是她一开始的打算,是她接近他的目的。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不希望他过于爱她。 她并非没有情感的木头。在这样长久的、毫不保留的爱意灌注下,她也会动心,也会不忍,也会在看见他这样虚弱的时候,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谢冬瑗将下巴抵在他发顶,轻轻闭上了眼睛。 周清玄,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作者有话说: 亲亲们马年快乐哦!祝大家万事如意,顺遂平安! 还有一章晚点发。 在这半个月的期限里,两个人可谓是各有各的烦恼。 谢冬瑗每天早起第一件事便是剪指甲,生怕哪天一觉醒来真就半身化蛇,便缠着周清玄不放。 也因此,她黏周清玄黏得更紧了,睡前要亲亲周清玄,起床也要亲亲周清玄。周清玄多用了几筷子饭,她要奖励一个亲亲。周清玄难得弯了弯唇角,她更要凑上去亲一口才算完。 周清玄这边呢,更是有苦说不出。谢冬瑗总想着法子亲他,他招架不住,又舍不得推拒,只能由着她闹。嘴上倒是过足了瘾,可下头却遭了大罪。原本就没愈合利索的伤口,经不住连日折腾,反反复复地裂开。 太医一趟趟地跑,缝了又补,补了又缝,到最后实在忍不住,硬着头皮开口: “陛下,还是克制些吧。这伤口反复裂开,总不见好,再这样下去……”太医偷眼瞧着周清玄的脸色,斟酌着补上一句,“原本只需半个月便能愈合,如今看来,没一个月是好不了了。若是再不加节制,只怕……” “朕知道了,下去吧。”周清玄扶着额,声音里透出几分疲惫。 于是,两人头一回分了房睡。 谢冬瑗盘算着,既然都分房了,索性不如去南寿宫找谷梁韵,既能避嫌,还能私下练练箭术,一举两得。 这日晚间,她拉着周清玄的袖子,软着声撒娇:“陛下,臣妾怕黑,不敢一个人睡呢。” 周清玄垂眼看她。 谢冬瑗眨眨眼,把袖子又摇了摇:“臣妾想去南寿宫和玉妃住几日,等陛下伤好了,臣妾马上回来,好不好?” “不行。”周清玄想也不想便拒绝,“朕不答应。” 谢冬瑗也不恼,只是凑近了些,仍旧晃着他的袖子,声音放得更软:“陛下你想想看啊,臣妾若是同你住在启祥宫,就算是分了两个房间,万一臣妾夜里忍不住,跑来找陛下怎么办?” 周清玄眉心微动,似有松动之意。 谢冬瑗见状,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笑意: “陛下难道不想早一点和妾身,享受真正的鱼水之欢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周清玄耳尖悄然染上一层薄红。 “……行吧。” - 上午刚和周清玄说定要去南寿宫,谢冬瑗便一刻也等不得,当即遣人去问谷梁韵的意思。得了准信儿后,她麻利地收拾起行装,下午就高高兴兴地往南寿宫去了。 这一趟搬得阵仗不小,不仅带了自己的箱笼细软,还领了启祥宫一半的宫女太监随行。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南寿宫,不等吩咐,便手脚麻利地洒扫起来。原本清冷荒凉的宫院,不多时便焕然一新。 谢冬瑗绕过刚擦拭过的廊柱,一眼瞧见谷梁韵坐在院中的玉兰树下,便快步迎上去,笑着拉住她的手: “梁韵,我来和你一起住啦!” 谷梁韵被她拉着手,目光却落在那些穿梭忙碌的宫人身上,神情里带着几分不太习惯的怔愣。她笑了笑,问道: “你是怎么说服陛下让你来住这儿的?” 谢冬瑗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她往左右瞥了一眼,凑到谷梁韵耳边,压着声音将上午的事悄悄说了一遍。 谷梁韵听完,眼睛微微睁大,声音也压低了:“真假的?” “真的啊,我怎么可能骗你。”谢冬瑗一脸坦然。 谷梁韵瞧着她,忍不住笑了:“厉害啊你。” 谢冬瑗弯了弯嘴角,又警惕地往四周扫了一圈,这才凑近谷梁韵耳畔,声音更轻了几分: “梁韵,上次托你做的复合弓,做得如何了?” 谷梁韵闻言,神色也正经了些:“弓身已经做好了,就差箭头的材料还没着落。”她顿了顿,又道,“等我晚上再去金吾卫那边的武器库翻一翻,听说那边新进了上好的玄铁。” “就是那边周清城管得严了,他每日都要去守着。上次我偷偷过去,差点被他逮到。” “在这皇宫里,也就他能发现我的踪迹。” 谢冬瑗眸光一转,若有所思:“是不是只要把他引开,你取玄铁就容易得多?” “对。”谷梁韵看着她,挑起眉,“可他雷打不动,每天都要去那边守着。你有办法?” 谢冬瑗弯起唇角,笃定道:“包在我身上。” 谷梁韵没再多问,只是抬眸望了望那些还在忙碌的宫人,语气随意地提了一句:“我不喜欢住的地方太多人,能不能把这些人撤了?” 谢冬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爽快应道:“行啊,我让他们把这儿打扫干净就走,你看成吗?” 谷梁韵点点头:“行。” 待那些宫人鱼贯退出南寿宫,谢冬瑗又将霜兰和王寝支走,偌大的宫院便彻底清静下来,正适合练箭。 谢冬瑗刚开口说想练箭术,谷梁韵便摆摆手,说去取个东西,去去就回。谢冬瑗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墙头。 不到半个时辰,谷梁韵便回来了。肩上扛着箭靶,手里还拎着一副弓箭,落地时气定神闲,连呼吸都没乱。 “梁韵,宫里还有什么是你拿不到的?” “这都是小意思。”谷梁韵把箭靶往院中一立,笑着将弓箭递过去。 谢冬瑗接过弓,眼里满是佩服,几乎要五体投地。 谷梁韵走到她身侧,看了看院子的格局,随口道:“等你轻功学好了,咱们偷偷去练靶场。那边有一处晚上没人,地方特别宽敞。” “好呀好呀。”谢冬瑗连连点头,已经迫不及待地搭箭上弦。 她原本就有底子,只是许久不练,手生了些。头几箭偏得有些远,她也不急,调整了几次呼吸,渐渐地找到了感觉。箭矢一支接一支破空而去,离靶心越来越近。 几个时辰一晃而过,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谢冬瑗练得浑身香汗淋漓,那箭靶上密密麻麻插满了箭羽,远远看去像只刺猬。谷梁韵便在一旁一根根拔下,收拢成一束。 “好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谢冬瑗放下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眉眼间都是笑意。 谷梁韵看着手里的箭,又看了看靶心,点了点头:“可以啊,练了两三个时辰,就有十支箭正中靶心。” 谢冬瑗一听,腰杆都挺直了些,语气里透着小得意:“那是,当年那些媒体可都叫我天才射箭少女,我还得过一枚奥运金牌呢。” “媒体是什么?奥运金牌又是什么?”谷梁韵抱着箭,一脸疑惑地偏过头。 谢冬瑗话音一落,脸上的笑容便僵了一瞬。糟了,练得太兴奋,嘴没把住门。 她连忙打着哈哈笑道:“就是我们家乡那边的家乡话啦,意思就是很厉害的射箭女子。” “哦,原来如此。”谷梁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谢冬瑗悄悄松了口气,暗暗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可得管好这张嘴,再不能乱说话了。 - “王爷,近几日宫里频频失窃,连武器库那边也丢了好几件兵器,还有上好的精铁。”金吾卫躬身禀报,声音有些紧张。 周清城闻言,抬起眼皮:“人抓到了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