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认真地看着万献仪,“躲起来才是明智之举。” 万献仪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 她还欲再说些什么,门口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万侧夫人,该回去了。” 谢冬瑗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嬷嬷站在门槛外,服侍不像是皇宫中的人,衣着素净而严整,面容刻板,目光冷淡。 那嬷嬷站在那儿,像一堵无声的墙,没有跨进殿内半步,却让人心头莫名堵得慌。 万献仪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得有些难看。她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她看了谢冬瑗一眼,见谢冬瑗露出不解的神色,却也不解释,只是垂下眼眸,声音忽然变得端庄而疏离:“祥贵妃,妾身先行告退。” 那一瞬间,她仿佛变了一个人——从刚才那个叽叽喳喳、搂着谢冬瑗撒娇的女孩,变成了一个恪守礼数的陌生妇人。 谢冬瑗怔怔地看着她转身离去,那个嬷嬷跟在万献仪身后,像一道影子,沉默而压迫。 谢冬瑗收回目光,看向梁韵。 谷梁韵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皱着眉头,脸色发沉。 谢冬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王遗,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发生。 作者有话说: 无 万献仪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谢冬瑗收回目光,一把抓住谷梁韵的手,急切地问道:“献仪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变成了侧室?她不是要做宋华清的正室吗?” 谷梁韵叹了口气。 “宋华清已经有了正室。”她缓缓说道。 谢冬瑗脸色骤然大变:“宋华清那个贱人,有正室又怎么敢许诺献仪?”她的声音发颤,胸口剧烈起伏着,“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谷梁韵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然后一五一十地讲起了谢冬瑗昏迷这一个月里,发生在万献仪身上的事。 在谢冬瑗昏迷后的不到十天,侯府的人就浩浩荡荡地来了鸾凤宫。 来的人不仅有老侯爷和侯夫人,还有宋华清的正室聂氏,以及他的一双儿女。 聂氏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面色苍白,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牵着她的衣角,好奇地看着周围富丽堂皇的宫殿。 万献仪得知宋华清对她许下的诺言全都是骗她的那一刻,整个人都要疯了。 她冲上前去打宋华清,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胸口上,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声音嘶哑地质问:“你为什么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宋华清没有躲,任由她打,只低声说道:“我是有个夫人,可那都是我去东国之前的事了。我跟她已经没有了感情,遇到你之后,我只想与你一个人白头偕老。我本来打算找个时机与她和离的。” 万献仪停下手,眼泪挂在脸颊上,眼神却冷了下来:“你都有孩子了,你还骗我是处男?你嘴里还有没有一句实话?” 宋华清急了,声音拔高了些:“我之前是胡乱生活,可是自从有你之后,我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啊!孩子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谁知道是不是我的……” 此话一出,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聂氏站在一旁,脸色白得像纸,握住两个孩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两个孩子面色痛苦地仰起头,小声说道:“娘亲,你捏疼我了。” 聂氏没有松手,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珠都湿了,却硬是没有掉下一滴泪。 老侯爷气得浑身发抖,抓起一旁的棍子就往宋华清身上招呼:“你个逆子啊!当初你娶聂氏那是你心甘情愿的,我还以为你会安心下来,可你竟然抛下聂氏出去游玩!你可知道聂氏为你承受了多少流言蜚语?” 他一棍子打在宋华清背上,声音都在颤抖,“你竟然这样说她!我要打死你!” 老侯夫人捶胸顿足,老泪纵横:“你倒是一点孝心也没有孝敬到!可那聂氏自从嫁到侯府,就一直尽心尽力地伺候我们两个老人。我生病也是她聂氏一直照顾我——” 她指着宋华清的手指哆嗦着,“她在侯府苦苦等你一年,为你生下一双如此可爱的儿女可你,可你……但凡你这个不孝子有一点良心,就会回来侯府看看她们,看看我们两个老的!你没有心!” 宋华清抱头躲闪,老侯爷年纪大了,追打了几下便气喘吁吁,拄着棍子直喘气。 突然,老侯夫人捂着胸口,身子一歪,脸色发白,像是要晕倒。聂氏惊呼一声,赶紧上前扶住她,低声唤着:“娘,娘您别急,别急……” 宋华清见状,终于跪了下来,低着头道:“爹,娘,我错了。我跟你们回侯府。” 一家子人搀着老侯夫人,牵着两个孩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鸾凤宫。只留下万献仪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 谷梁韵说到这里,顿了顿。 “过了五天,宋华清才又来了。他想接献仪回去,可是并不是当初许诺的正室身份,而是侧夫人。” 谢冬瑗攥紧了拳头。 “献仪本来不见他的。宋华清就跪在她寝殿门口,跪了三天三夜,最后晕倒在地上。”谷梁韵垂下眼睛说,“献仪这才出了门。两个人关上门说了一些话……之后,献仪就答应了他,做侧夫人,然后就被接回了侯府。” “自从被接入侯府之后,献仪就不被允许来皇宫了。每日在侯府里接受规训,学规矩、学礼仪、学如何做一个本分的侧室。”谷梁韵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带着一丝苦涩,“这次她能来见你,也是因为侯府那边想跟祥贵妃搞好关系,才放她出来的。” 她抬起头看着谢冬瑗,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这个会说话、会劝人的不在身边,我又是个直性子,不会说什么漂亮话。我劝献仪的话,她根本也不听。” 谢冬瑗沉默了很久。 终于,谢冬瑗抬起头,目光坚定而沉静。 “我会劝她的。”她说,“还来得及。一切都还来得及。” 殿内刚安静下来没一会儿,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 谢冬瑗抬眼一看,那不是别人,正是大战那天被打得半死的周清城。 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除去脸上还有些青紫的淤痕没有完全消散,走路、练武都已经没有大碍。 他走进来的时候步子还算稳当,只是那张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别扭。 他看见谢冬瑗和谷梁韵,脚步微微一顿,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 “听说你醒了,”周清城别过脸去,语气硬邦邦的,“我怕你是诈尸,就过来看看。” 谢冬瑗嘴角一抽。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那现在看到我不是诈尸,你可以走了吗?” 周清城“哼”了一声,扬起下巴,脖子梗得直直的:“其实我来这里,还有一件事,是想来质问你们两个的。” 谷梁韵抬起头看向他,谢冬瑗也看向他。 周清城伸出一根手指,在她们两个之间来回点了点,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说,之前我武器库丢的那些武器,是不是你们两个偷的?” 谷梁韵点点头,先开了口:“你指的那些不是木木偷的,是我偷的。” 周清城又咳嗽了一声,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旋即又压了下去。 他继续质问道:“那个,先前盗取玄铁,并射了我两箭的,是你们两个没错吧?” “对,是我们两个没错。”谷梁韵面不改色。 提起那件事,周清城大咳一声,他的脸刷地红了,目光飞快地移向别处,死活不敢看她们两个,脸色极其不自然。 “那……”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窘迫,“设计我掉进屎坑的,也、也是你们两个?” 谢冬瑗挑了挑眉,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设计你掉屎坑的人是我哦~” 周清城晃了一下脑袋,像是在努力甩掉什么不愉快的记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些,却掩饰不住耳根那抹绯红:“先前那些事情,你们确实做得很过分。但是——”他说,“看在你们两个杀了那个神官的份上,我就不与你们两个计较了。” 谢冬瑗“呵呵呵”地笑了,一副“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 谷梁韵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淡淡地看着周清城。 周清城挺了挺胸膛,像是在发表什么郑重宣言:“我承认,谷梁韵你的武功确实比我厉害。” 他转向谢冬瑗,继续道,“还有你,绿眼睛,你确实不是只会狐媚我七哥,还是有两下子的。” “不过你们也别太骄傲,我很少夸人的。我以后也不会再去招惹你们两个,你们也不要再骂我、陷害我了,行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