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熠的脚步顿住,他本想推辞,却还是转身进了房。 他装作若无其事道:“三哥这么晚还在批奏折。” 宇文赴生得一张白净脸,因常年营养不足,整个人很消瘦,但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他无奈一笑:“宫中发生这么多事,想睡也睡不着。” 宇文熠坐下:“三哥多注意休息,可别累倒了,朝云还需要你。” 宇文赴摇头:“需要的是你,我不过暂理朝政罢了,七弟可要多学学,合了父皇的意。” 闻言,宇文熠笑容僵在脸上:“三哥你知道的,我不想。” 宇文赴只当他还没长大,岔开话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宇文熠本想实话实说,可话到嘴边,却变了,他回道:“还能做什么,调查父皇和二哥的事情,我在城内发现了一个修为很高的修士,或许就是凶手。” 宇文赴垂眼一瞬,声色幽幽:“是吗?一个修士哪有胆子做这种事,怕不是背后有修门撑腰。” 宇文熠蹙紧眉头,他听懂了这话,道:“三哥,你也支持攻打修界吗?我们打不过的。” 宇文赴叹了口气:“你看你,从小对修界就向往得紧,可他们根本不接受你,现在你还帮他们说话。不是我要打,是朝臣们的意思,也是百姓的意思,民心所归,我们不能只看自己的私心,也要为朝云的百姓所想。” “可” 宇文熠想反驳,可他说不出口,因为透过这番话,透过眼前人的眼睛,他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宇文赴不会放弃攻打修界,无论他是否是罪魁祸首。 他想了想,道:“我联系了修界,他们有秘法通魂魄,知道了杀害二哥的凶手。” 闻言,宇文赴手一顿,放下奏折,抬眼盯着宇文熠,脸上温和的笑化为阴沉,他一字一句道:“你不是同我说,你和修界没有联系吗?” 宇文熠反问:“三哥不应该更关心二哥的死吗?那个凶手很有可能也是杀害父皇之人。” 宇文赴站起来,慢慢向宇文熠靠拢,他站在宇文熠案前,弯身,眼神极其冰冷地盯着宇文熠,直言道:“七弟既然对我有所怀疑,何必猜测?你去见了谁,我知道,我在给你机会向我坦诚。我很失望,你没有。” 宇文熠想站起来,却被宇文赴抬手按住肩膀,宇文熠顿时大惊,三哥竟然有修为,甚至比他高! 宇文赴瞧着宇文熠震惊的双眼,笑了笑:“七弟啊七弟,该说你单纯还是真的蠢呢?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与修界合作,偏偏要回来,自投罗网。” 一切都被他们说对了 宇文熠心中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他的确蠢,蠢到不知道皇族招惹了谁,蠢到不知身边人的野心,不知道皇家哪来的手足之情! “真的是你”宇文熠声音抖得可怜,夹杂最后一丝残存的祈求,祈求真相不要那么残酷。 宇文赴站直身,冷漠道:“宇文旭的死我不关心,父皇的死我也不关心,七弟,我比较关心你的那些朋友,会不会打乱我的计划。” 宇文熠站起来:“你要做什么?” 闻言,宇文赴一步步走出沉麟殿:“你会知道的,七弟。” 语落,殿外闯进一个蒙面修士,将宇文熠压住,见状,宇文熠立马出声喊道:“韩驰!韩驰!” 却无一人回应 翌日,皇都的城门果真开了,小院中的修士本想先回修界,再商量对策,宫中人却在城内贴出了告示: 修士韩驰、莫与、叶南清、江微,假意投诚多年,却暗中勾结修士,行刺杀天子、皇子,现凶手已捉拿归案,不日处以斩刑。七皇子宇文熠虽不知贼心,却有失防患,禁于王府,永不得出。 小院内,大家齐坐一起,观画朝宇文熠飞了传讯符,至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想来那告示是真的,皇族将护着宇文熠的四个修士弄成替罪羊,顺势将宇文熠囚禁,既给了百姓交代,得益者又能顺利即位。 “现在怎么办?”云尽起烦躁道,“怎么事情越来越大了!” 怀空想得透彻:“三皇子给了我们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我们放弃插手皇族之事,他顺利称帝,不日攻打修界;第二个选择则是我们自投罗网,他或许有对付我们的底牌,以此要挟修界放弃抵抗皇族。” 淮川恍然大悟:“怪不得,皇族最爱颜面,却将此事公之于众地贴出告示,就是不想让我们走!” 云尽起蹙眉,接怀空的话:“照你这么说,第一个选择还要好一点?” 怀空微笑道:“无论哪一个选择,只对给出选择的人好,二者都在说明一件事,攻打修界皇族势在必行。” 何颂言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暴躁拍桌:“那就打!还怕他们不成!” “不成。”上官遥看向何颂言,“修士修行的目的本就是拯救苍生黎明,怎能因一己私欲而违背最初的道心,行兵打仗的将士何其无辜,他们不过听从皇族的号令罢了。” “所以我们只有一个选择。”观画目光囧囧盯着上官遥,“我们只能去救宇文熠,保证他的安危,找到宇文赴身后之人,还百姓真相,还天下太平。” 淮川叹气:“话说得好听,我们怎么才能将第二个选择化为对我们有利的?” “第一步,救出宇文熠和那四个修士。”祝灵开口道,“很简单,那日我查觉到偷听之人,他的修为虽不俗,却也没高到哪去,宇文赴若有这么多厉害的修士,他根本不用我们自投罗网,他直接围住这里就行了。” 此话一出,大家这才想起祝灵对灵气不是一般的敏感,她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有保证。 云尽起立马道:“行!我去救宇文熠,我还不信了,本少主打不过那人!” 上官遥道:“一个不够,我也去。” 寻一道:“我也去。” 时界和秦昭相望一眼,异口同声道也要去。 眼看怀空、淮川和何颂言也表示要去,观画立马阻拦道:“你们都去,是想我们四位被一网打尽?” 上官遥想了一瞬:“时界、秦昭,还有我和云尽起去,你们四个就留下来保护他们。” 何颂言当场不满道:“让他们回修界得了,留下来拖后腿。” 祝灵、景溯、简修:“” 你等着我们觉醒创世之力! 祝灵“哼”了一声:“刚才貌似是我想出的第一步。” 观画没说什么,拿出万象笔转了起来,边进屋边道:“没事,你们都去吧,我打算在这创造点已经灭绝的灵植,万一有人来了,拿走便罢了。” 上官遥:“” 寻一朝上官遥点头:“放心,我看着。” 怀空、淮川和何颂言和上官遥关系匪浅,就算她不是上官宜,这么多年的感情也是不可磨灭的,无论是帮上官宜还是上官遥,他们都不会袖手旁观,只得答应留下来保护他们。 房间内,观画疯狂作画,祝灵、景溯和简修围坐着目瞪口呆得看她。 这次,她并没有拿万象笔,而是食指和中指并拢,施法在空中作画,她长年累月画灵植,早已熟能生巧,一个又一个灵植纹样,在她心念一动中瞬间化为实物,片刻工夫,整个房间内,到处都是嘉荣草。 祝灵:“这就是你在抬云村想告诉我们的秘密?” 景溯:“你修为涨到都能用灵力作画了?” 简修:“她就要一株,你画这么多做什么?” 观画边画边一一回道:“对,万象笔只是掩盖秘密的法器罢了,我失忆过,从我醒来就有物随心现的能力,以前修为低,只能依靠笔和纸,现在涨了一些,能用灵力画一些小东西。” “你们仔细看这些嘉荣草,灵气低得几乎没有,它们得种到土里才能滋养出纯净的灵力,并不好存活,别看这么多,能达到嘉荣草原本力量的,有一株就很不错了。” 三人恍然大悟,难怪观画从前一直没有安全感,若一个人醒来没有任何记忆,还有超凡的力量,这不妥妥的容易被人欺骗利用! 祝灵笑道:“简单,现在有我了,我给你分辨哪一株最好。” 闻言,观画一顿,满意一笑,是啊,现在不是只有她一人了。 于是,她停下,等祝灵一一辨认。 片刻,祝灵坐回凳子上,强颜欢笑道:“继续画吧,你修为还得涨。” 观画:“” 这人不要也罢。 她扔给景溯和简修一叠传送符,面无表情道:“别吃了,干活,把这些嘉荣草送到抬云村,不能白画了,灵气低也得给我种。” 景溯、简修:“” 某人破防了。 远在抬云村的花生打了一个喷嚏,怎么有种不详地预感? 屋外,四人皆在瓦砾之上,一人一个角落,便于观测整个小院的动向。 现已是半夜,他们却并无睡意,何颂言坐在东角,频频看向南角坐得端正的寻一,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今日这事,你怎么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