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人每一处都写着桀骜,明目张胆不计后果。
池聆上前想让他摘下来,顾潋看见没办法解释。
陈靳淮抬高手,任池聆在自己面前又拉又拽,睨她跟只生气的猫一样乱挠人:“干什么。”
“你摘下来,也不准去汀南。”
“凭什么。”陈靳淮回的是前一句,“我自己花钱买的。”
“反正就是不可以。”陈靳淮说,“戒指不摘。”
池聆:“汀南的机票取消。”
陈靳淮:“可以。”
能处理一件算一件,池聆先说机票:“现在,我看着你。”
她把手机塞给他。
陈靳淮几步操作退票成功的画面出现。
池聆有点不信陈靳淮能这么简单,满脸警惕。
接着,陈靳淮又订了一张机票,地点澳洲,在十六号当天,他问:“满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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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号,池聆落地汀南。
登机前池聆犹豫半响,给陈靳淮发了一条消息:「我十八号上午回来。」
陈靳淮一个字没回。
直到广播循环催促登机,池聆才缓慢收起手机。
池聆下午到酒店,放下行李到应潮演出的地方,那会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灰沉沉的暮色从地平线位置晕染,淡淡的橘红色透过半边天。
她又见到了那张海报,和应潮发在朋友圈的一样。
池聆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应潮,中间是她比出的耶。
应潮刚好看到。
c:「来了?」
小水:「当然了,加油。」
c:「我去接你一下。」
小水:「不用,外面堵车,来得有点晚了,还剩十几分钟开场了,你先准备。」
她发过去一个期待的表情包:「^^」
应潮没勉强,后台确实在检查调试设备,他说:「十点散场。」
池聆主动说:「我后天的飞机,结束后方便的话带我逛逛汀南?」
c:「好啊。」
池聆按照现场指示牌往里走。
场地其实很空,即使她临近开始才来,但依然有靠前的位置。
她想把好的位置留给路人,私心希望多点人看到他们台上风光的模样,被记住,名利双收。
但只有池聆想没用,零零散散的座位,更多人是闲暇之余来打发时间,低头摆弄手机的聊天的比比皆是,最后她猫着腰坐在了第一排。
抬头,淡蓝色的灯光下是一双笑意盈盈的眼。
池聆愣了一下,这么巧,他就在她面前。
短发将他干净的轮廓衬托得愈发分明锋利,低敛的气场一如之前,好像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改变。
他看到池聆了,贝斯拨动的声音如阴天湖水涟漪。
池聆也露出了酒窝。
蓝紫渐变的大屏在五个人背后反映着几个大字。
白色电影体张狂恣意——暗涌乐队。
已经听了一百遍
怎么听都不会倦
从白天唱到黑夜
你一直在身边
后面突然有人捧场,跟唱喊着ye——
底下渐渐开始跟着打拍子,挥手互动。
池聆看着台上的少年,他带着黑色耳麦下颌线清晰,和主唱动感摇晃的节奏相反。
应潮多数时间是安静的,手指在琴上移动动作利落,身体偶尔随着贝斯低沉的律动轻晃一下,低头面容匿在模糊的晦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