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揽得更紧,更近。
黎泱皱了皱眉,叫他,似是提醒:“宴西哥。”
她就这样乖软地一直待在他怀里多好。
周宴西喟叹一声,有些不明显地微微阖眼,他压抑地轻咳两声,缓缓道:“泱泱,让我靠一下,一会儿就好。”
他的声音有些低,似是精神不好。
包厢昏暗,黎泱看不见周宴西的表情,只是想起刚刚席上他好像没怎麽动筷,怕他哮喘犯了,她不免担忧起来:“宴西哥,你没事吧?”
他靠在她肩膀上,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黎泱闻言松了口气,不再反抗,乖巧地任他靠着。
包厢一下子静了下来。
落在耳边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连带着男人身上的冷杉木香闻起来好像都比以往更加浓郁,黎泱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手微微擡起,最终又落下。
时间不知道过了有多久,直到黎泱肩膀传来轻微的酸涩感之後,周宴西终于松开她,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谢谢。”
黎泱说了声没关系,又忍不住问:“宴西哥,你刚刚是身体不舒服吗?”
昏暗的包厢内,周宴西盯着黎泱的眼睛,缓缓道:“昨天晚上有点失眠,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昨天晚上。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黎泱耳根就忍不住发红,离开前在脑子里打好的草稿也忘得一干二净,她张了张嘴巴,还是觉得有些话该说清楚:“宴西哥,昨天晚上我们都喝酒了,可能大家脑子里都有点不清醒,你昨天说的话,我就当做什麽都没有听见。”
什麽都没有听见。
周宴西在心里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
这句话比刚刚亲耳听到她在沈嘉旭面前同他撇清关系更加难受。
心里已经痛的无法呼吸,他却笑着问:“泱泱,你昨天晚上答应过我会考虑的。”
“还是说,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黎泱喉咙发干,艰涩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表情为难,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卡顿几秒,她继续道:“宴西哥,这对于我来说还是太快了,而且我觉得我们的关系也没有亲近到要到谈恋爱的程度,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
“你想要了解什麽?”
“只要你说,我全都告诉你。”
男人的声音沉哑冷倦,语气珍而重之。
像是只要黎泱愿意问,他就愿意将全部的内心剖析给她看。
黎泱觉得惶恐,她现在对于沈嘉旭的情感还没有完全理清楚,她没办法贸贸然去投入下一份感情,她有点害怕,她也很胆小,所以沉默过後,黎泱到底还是摇了摇头:“宴西哥,我们不合适,你适合更好更优秀的人,但我不行,今天过後,我们还是尽量减少见面的次数吧。”
满腔的欢喜就这样被人直接宣布了死刑,周宴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片。
他忽然就想起来很早之前,在黎泱离开那个山区之前。
石昊有问过他为什麽不动用些手段,将黎泱留下来。
坦白而言,周宴西不是没有想过。
他在山区生活了十多年,见识了很多腌臜手段,他也学会了很多。
否则在那对吸血鬼养父母面前,他早不知道要死多少次。
可是在看见黎泱之後,他原本那些想要使在她身上的手段通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