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他
至少能在腥风血雨的商场站稳脚跟的人不该是这样的。
只是他平时总是对谁都温温柔柔的,尺寸也拿捏地刚刚好。
以至于相处的时间久了,她便真当周宴西就是他表现的那样是个温柔体贴的人。
可现在,黎泱看着他那双没有笑意的眼,便知道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生活在羊群里的狼终究不可能变成羊。
她後退两步,同他拉开距离,问:“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只是提议。”
黎泱擡眼,仍是困惑:“为什麽非得是我?”
周宴西沉默了几秒,眼里风暴聚集又消散。
“只能是你。”他说。
话音刚落,包厢门突然被人敲响。
“咚咚咚”像是砸在谁的心里。
伴随着敲门声,还有外面沈嘉旭显得有些急切的问话:“泱泱,你在里面吗?”
黎泱手指下意识触上门把手,正要应声打开门的时候。
身後传来清清淡淡的一声:“你做好打开门的准备了吗?”
黎泱握着门把手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是啊。
打开门之後,要怎麽跟沈嘉旭解释呢?
说她跟周宴西只是碰巧在卫生间遇见,又碰巧地进了隔壁的包厢,碰巧地说了几句话。
他不可能相信的。
正犹豫的时候,周宴西走上前,动作自然地搭上她的手,再然後,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一声。
他将门反锁了。
黎泱下意识转身,因为距离过近,鼻尖直接触到他的胸膛,她却顾不得羞耻,问:“你到底想做什麽?”
周宴西不语,只是微擡起黎泱的下巴,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声音比平时压的更低:“泱泱,我什麽都不想做,我只是在帮你,”
“当然,你要是觉得我做错了,你现在就可以把门打开,选择权在你手上。”
他抓起她的手就要去开门。
黎泱猛的甩开他的手,情绪终于有些崩溃:“周宴西,别让我讨厌你。”
不是周先生,不是宴西哥,只是完完整整地周宴西三个字。
昏暗处,周宴西扶着门框的手紧了紧,他的声音比她还要低:“泱泱,我还什麽都没有做呢。”
只是这个程度。
你就要受不住了吗?
另一边,沈嘉旭重新回到包厢内。
宋颜书有些急切地问道:“找到他们了吗?”
“没有,刚刚应该是我听错了,以为外面是泱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