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刚才那点不悦便散了。祝砚放下行李箱,故意把书包往桌上一放,发出不轻不响的动静,嘴角却忍不住勾了勾:“行啊江烁,趁我不在占我位置,这学期想跟我抢宿舍?”
江烁瞥见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得意,扬了扬眉笑起来:“抢什麽抢?我还等着你的返校特産呢!暑假说带的牛肉干没忘吧?”
“那必须的。”祝砚没再多说,拉开行李箱拉链,从里面掏出一袋袋包装好的零食往桌上摆。随手扔了一袋给江烁:“哝,你的。”又顺分给叶寒和另外两个室友。
桌上还剩两袋,一袋他自己收了,另一袋孤零零放着。叶寒看着那袋没动的,好奇问:“还有要送的人?”
祝砚耳根有点发烫,挠了挠脸笑得有点不自然:“给……给雅鸣留的,她家阿姨上次送我的酱菜超好吃,回礼总得有诚意点。”
这下轮到江烁挑眉了,手里转着祝砚刚扔过来的零食袋,慢悠悠开口:“哦?你都去过她家了?”
祝砚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老实点头:“嗯,放假时帮她搬行李送回家的,她留我吃了顿饭,酱菜就是那时候拿的。”说这话时他没擡头,耳尖却比刚才更红了点,一脸藏不住的雀跃,倒显得有点憨。
江烁转头看向叶寒,眼里的调侃还没散去;叶寒正好也擡眼看他,嘴角噙着点忍俊不禁的笑意。两人没说话,只是目光轻轻碰了一下,又默契地移开。
收拾完东西,祝砚却没像往常那样拉着叶寒去食堂,反而揣着手机和特産往外走:“我约了雅鸣吃饭,你们俩自己解决啊。”
江烁看着被关上的门:“你说他俩这事儿,能成吗?”
带着点看热闹的好奇,也带着对张雅鸣的怀疑。毕竟那位姑娘心思活络,祝砚这傻小子怕是要被牵着走。
叶寒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板,摇了摇头:“不清楚。”
江烁也没再纠结祝砚的事,话锋一转拍了下手:“对了,我兼职搞定了。就在附近游泳馆给小孩当教练,下周就能上岗。”他侧身撞了撞叶寒的胳膊,“今晚我请客,就当庆祝一下?”
叶寒没多想,点头应下。那时他只当是江烁找到兼职的开心分享,没往心里去。
谁料一个月後,江烁突然拎着纸袋来找他,打开一看,竟是一套从头到脚的衣服:贴身穿的白T恤,初秋的薄外套,常规的黑色裤子,连袜子都和他常穿的一样。
“第一笔工资到账啦,”江烁把袋子往他怀里推了推,耳尖有点红,“想着上次说庆祝,总该有点实在的。你试试合不合身?我按你平时穿的尺码挑的。”
叶寒捏着柔软的衣料,耳根也跟着泛红,下意识地低下头盯着衣角。
江烁见他这副害羞模样,自己倒先放松下来了,嘴角噙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回去试试大小,要是哪里不合适,随时叫我去换。”
他心里却偷偷笑。
怎麽可能不合适?叶寒平时穿的尺码丶喜欢的宽松度,他早就记熟了。
叶寒抱着纸袋回宿舍,拆开衣服试穿时才发现都刚刚好合身。他对着镜子愣了愣,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第二天,江烁见他换了新衣服,眼睛亮了亮:“合身?”
叶寒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抵着对方胳膊。两人并肩往食堂走,微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飘,江烁擡手替他拨开,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眉骨。
“我给我爸也买了份礼物,寄的加急,估摸他明天能收到。”江烁忽然笑了笑,语气带着怀念,“说起来小时候,我拿到压岁钱总偷偷给他包个小红包,藏在他枕头底下等他回家。这麽算的话,用第一笔工资给他送礼物,倒也不算头一回了。”
叶寒望着江烁侧脸。
这份给家人的心意,江烁从小就带着。他想起自己抽屉里那罐颜柳清塞的糖果,每次去花店颜柳清总会把罐子装满,就像江烁藏在枕头下的小红包。
“你爸收到会很开心的。”
江烁转过头,眼里闪着光:“借你吉言。”
“下周游泳馆有亲子活动,听说会很热闹,”江烁扒了口饭,“到时候带你去看小朋友玩水?”
叶寒戳着米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