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叶寒愣在原地,突然反应过来什麽,耳尖“唰”地红了,“今天是……”
“你的生日啊,笨蛋。”江烁关上门,转身时手里多了个保温袋,“面馆人多,蛋糕不好带,只能藏在这儿了。”他把保温袋打开,里面是两盒刚买的草莓,“怕你觉得奶油腻,还买了水果。”
叶寒盯着那个蛋糕,眼眶有点发热。蛋糕不算精致,边缘的奶油抹得不太匀,“乐”字的最後一笔还歪了个弯,一看就是新手的手笔。
“你自己做的?”他小声问。
江烁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烤的时候忘了看时间,边缘有点焦……”他划亮火柴点燃蜡烛,烛光落在两人脸上,“快许愿吧,寿星最大。”
叶寒闭上眼睛时。他没许什麽复杂的愿望,只在心里轻轻念:希望以後每个生日,都能这样和他待在一起。
吹灭蜡烛的瞬间,江烁突然从背後拿出个小盒子:“还有这个。”
打开一看,是个银质的蝴蝶兰小吊坠。
叶寒捏着吊坠没说话,忽然低头笑了。随後又疑惑:“可是……你怎麽知道的?”
江烁挑眉,语气带着点促狭:“你忘了?当初陪你去医院时,你自己把身份证递给我的。”
“你记性真好。”叶寒小声说。
“其实吧,”江烁往他身边凑了凑,带着点坦白的笑意,“当时看身份证的时候,本来更好奇你是哪里人。结果排队时间太长,盯着看了半天,都记下来了。”
不止如此,病历表上也有许多个出生日期,他不想记住都难。
那时候还没多想,只觉得“原来他是这个季节出生的”,却没想到现在能这样陪他过生日。
叶寒愣了一下,睫毛颤了颤,忽然又问:“那……上次你找到我,也是因为身份证上的地址?”
江烁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一部分是。不过祝砚也帮了大忙,他之前让你拍了酒店照片,我才能找到你。”他没说的是,当时翻遍了大半个城市的街道,就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遇到他的角落。
“不说这些啦,”江烁笑着拿起吊坠的银链,“我来帮你戴上。”
他绕到叶寒身後,指尖轻轻拂过他後颈的发丝,银链贴着皮肤滑下去,冰凉的蝴蝶兰吊坠刚好落在心口的位置。叶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耳後泛起薄红,刚想说“有点凉”,就被江烁轻轻转了过来。
距离忽然拉近,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鼻尖,江烁低头时,呼吸轻轻扫过叶寒的唇角。他没说话,只是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软的吻。
“叶寒,生日快乐。”他退开半步,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叶寒颈间的吊坠,“以後每年的生日,我都在。”
叶寒的唇瓣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他擡手捂住心口,能清晰摸到蝴蝶兰吊坠的轮廓。窗外的喧嚣好像都远了,只剩下耳边清晰的心跳声。
两人吃完蛋糕,江烁麻利地把蛋糕盒和草莓蒂收进垃圾袋,叶寒则细心地叠好桌布。
走出咖啡店时,江烁很自然地牵住叶寒的手,扣着他的掌心往学校走。
叶寒忽然仰头好奇地问:“所以生日都要吃长寿面吗?”
江烁低头看他,路灯在他睫毛上投下浅影:“对呀,这是老规矩。”他捏了捏叶寒的掌心,“可以不吃蛋糕丶不吹蜡烛,但长寿面得吃,寓意平平安安长长久久。”
叶寒没再说话,脚步慢了半拍,侧着脸似乎在认真的思考着什麽,又像是在心里默默消化这个“新规矩”。
江烁牵着他走了一段路,眼看快到校门口,叶寒忽然轻轻扯了扯交握的手,耳尖有点发烫:“那……去年……是不是也吃了长寿面?”
他其实想了一路。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江烁突然送给他护腕,他当时只觉得莫名其妙,现在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颈间还带着温度的吊坠,忽然懂了。
原来那些他以为的“突然”,全是藏了很久的心意。
江烁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擡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吃了啊,你那天还说他家的面太长了。”
他怎麽会忘,那天叶寒埋头吃面时,嘴角沾了点汤汁,他偷偷看了好久,心里想着“明年一定要光明正大给你过生日”。
叶寒“嗯”了一声,偷偷往江烁身边靠了靠:“那以後……每年都要一起吃吗?”
江烁停下脚步,转身认真地看着他:“当然,每年都陪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