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来,身上的粘腻感一扫而空,连空气都变得清爽。他刚擦着头发走到客厅,江烁也从主卧洗手间洗完澡出来了,发梢还滴着水。
叶寒把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刚拿起毛巾想擦自己的头发,就被江烁一把抢了过去。擦着擦着,江烁忽然低下头,像小鸡啄食似的在他发顶丶耳廓上亲了好几口。
叶寒有些受不住这腻歪,微微偏过头,却听见江烁微哑着嗓子说:“嘴巴张开好不好?”
他不解地擡眼,看着江烁泛红的眼底,连带着自己的耳根也跟着热了起来。亲昵氛围让他在江烁的注视下,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了嘴。
然後……
叶寒从前从未认真想过“接吻”究竟是什麽。在他的认知里,他和江烁已经有过很多次亲近了。次数多了,他耳尖不会再烫得惊人,甚至能在被亲过之後,静下心来低头看自己的书。他以为,这大概就是接吻了。
可今天的接吻好像不太一样。
柔软的舌尖相触,滚烫的呼吸交缠,又急又重的心跳。
是因为确定关系这了吗?
他又悄悄想,江烁的吻技大概和自己一样青涩。因为这次并没有想象中舒服。他总觉得接吻该是让人放松的事,就像之前那些落在发顶丶脸颊的亲吻。
两人稍稍拉开距离时,江烁忽然像小狗似的,轻轻舔了下他的唇角。那一下又轻又痒,叶寒的脸“腾”地红透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红着脸错开了视线。
还是江烁先开了口:“下次……会更好的。”显然,他对自己刚才的表现也不太满意。
叶寒擡手捂着发烫的嘴巴,小声说:“我也不会。”
“那……要不要再来一次?”江烁支支吾吾地解释,“我之前看过教程的,就是……没实操过!”
叶寒眨了眨眼:“那……我要做些什麽吗?”
“刚丶刚才那样就很好……”江烁的脸颊比他还红,“不用紧张。”
“嗯。”
等江烁慢慢凑近,叶寒还在愣神,额头上被轻轻啄了一下。江烁的声音带着笑意,在他耳边低低提醒:“张开呀。”
……
“其实我爸妈最近还问过我,要不要再买套房子,他们可以支援。”江烁抱着叶寒,下巴抵在他发顶轻轻蹭了蹭,“我自己住现在这套就够了,没什麽必要。但如果是我们……我们可以一起买一套。”
“嗯。”
“不过你的预算大概多少?我这边算算能出多少,最好能一人一半。”
“叶静澜和沈逸诚给过不少生活费和抚养费,我以前没怎麽花,都存着了。”
他并不觉得用这笔钱有什麽不妥。自己的出生本就是他们的责任,将来他们老了,若有需要,他也会尽赡养义务,只是那份责任他只能量力而行。他清楚自己的性子,不是能在职场里闯出名堂赚大钱的人,安稳度日已是他能把握的极限。
叶寒想了想,还是对江烁慢慢解释:“你知道沈逸诚之前找过我,其实不止他,他的兄弟姐妹也来过。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当年叶静澜跟他打过官司,要求他赔偿精神损失费,还有我十八年的抚养费。叶静澜胜诉後,这笔抚养费就一直按时打到我账户里,只不过早几年叶静澜用过一些,後来就再没动过了。後来她的美容院做起来,还会时不时给我生活费,可我平时根本用不了那麽多。”
他平静地说:“叶静澜很厉害。”
在差不多的年纪,怀着孕的她能为自己丶也为他争取到这些,而他面对沈逸诚的突然出现时,却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最後还是靠沈家人的互相牵制才侥幸脱身。想到这里,叶寒轻轻叹了口气。
“你知道沈逸诚为什麽找我吗?”他擡头问。
江烁亲亲他的发顶说:“为什麽?”
“他不能生了。听说之前出了车祸,他儿子也在车里。他的生殖器官受了伤,儿子也落下残疾,治了好多年,两个人都没治好。”
这是江烁第一次听叶寒说起这些家庭过往,心里又酸又软,只能把他抱得更紧些,下巴埋进他的脖颈。
“不说这些了。”叶寒擡手抚摸着他的後脑勺,“买房的话,我想选个大一点的。到时候奶奶和苏阿姨可以来住,江叔叔回来了也能有地方待几天。”
“好呀,那就买大一点。”江烁立刻应道,手掌轻轻捏了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