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承正低声说道:“证人k。” “她也许没有死,如果林成赫当年把她送走,那真正让他十多年不回东京的原因……” 林夏玲接过话,“可能不是因为307,是因为她还活着。”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思路重新转向,有人连续十多年为保险柜续费,有人知道307钥匙已经出现,有人向他们传真照片,又发短信警告,还有那个声音苍老、带着旧首尔口音的男人,或许所有人都假定幕后的人是男人。 可真正活下来的证人,也可能一直藏在某个地方,具承正看向老人,“横滨码头,有没有留下什么记录?” 老人苦笑,“十多年前的事又不是今天。” 秘书却已经开始拨电话,“百盛园在横滨有物流合作公司,我可以查旧港口名册。” 林夏玲阻止了她,“先不要。” 秘书不解,“为什么?” “今晚的火灾、传真、电话和短信,已经证明有人在盯着我们。”林夏玲把照片收回袋中。 “我们一查横滨,对方就会知道我们发现了k。那怎么办?” “回首尔。” 具承正皱眉,“回去?” “父亲手里有 飞机离开东京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雨没有停。 云层压得很低,机翼穿过灰白色的云海,整个世界都像蒙着一层雾。 林夏玲坐在靠窗的位置,那只墨绿色铁盒放在她脚边。 她一路都没有打开,李郑宰坐在她旁边,同样没有说话。昨晚几乎没人睡觉,从307,到17-b,再到那封写着林成赫亲启的信,每一件事都像一根线,终于慢慢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可真正的答案,却还在首尔,飞机轻轻颠簸了一下,空姐推着餐车经过,“林女士,需要早餐吗?” 林夏玲摇了摇头,李郑宰替她接过一杯热水,“多少喝一点。” 她低头接过,手掌还是凉的。 李郑宰没有再劝,只是把自己的毛毯往她腿上拉了拉。 这样的动作太自然,自然得秘书坐在后排,都悄悄移开了目光。 具承正坐在另一侧,他抱着铁盒,从登机开始便没有松过手。 空姐几次提醒可以放进行李架,都被他拒绝,他抱得很紧,像怕再一次弄丢。 —— 首尔上午十点二十分,百盛园总部,董事长办公室里很安静,林成赫站在落地窗前。 秘书长走进来,“董事长。” “他们登机了。” “嗯。” “预计十二点十分落地。” 林成赫没有回头,“东京那边呢?” “帝和银行火灾已经控制。” “警方判定是线路老化。” 秘书长停顿一下,“另外……” “17-b昨天夜里没有开启记录。” 林成赫终于转过身。 “没有?” “是。” 秘书长把调查报告递过去,“金库昨晚全部封锁,没有任何人进入。” 林成赫低头看着报告,神情没有一点放松反而更沉,“不。” 他说,“有人进去过。” 秘书长愣住,“可是银行……” “他们不会知道。” 林成赫把报告放到桌上,“真正进去的人,不会留下记录。” 他望向窗外,天空依旧阴沉,像三十年前那个夏天。 —— 与此同时,首尔另一边一栋不起眼的旧公寓。 窗帘始终拉着,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视播放着东京火灾的新闻。 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七十岁左右。身形却依旧挺拔,他的右手腕,有一道明显的旧刀伤。 电视里记者正报道帝和银行,老人轻轻关掉电视。随后拿起桌上的老式手机,屏幕亮起。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备注:k。 他没有拨出去,只是静静看着那个字母。 过了很久,门外响起脚步声,年轻男人推门进来,“先生。” 老人没有抬头,“他们回韩国了。” “是。” “东西呢?” “已经拿到了。” 年轻男人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到桌上,里面掉出几张烧焦的纸,还有一枚已经熔化一半的保险柜铭牌。 上面依稀还能辨认,17-b。 老人拿起铭牌,轻轻擦去上面的灰,“烧干净了吗?” “保险库没有烧,只是配电室。” 老人淡淡笑了,“我知道,我是问那份假的证词。” 年轻男人立刻回答,“已经全部烧掉。” 老人满意地点点头,“那真的呢?” 年轻男人沉默两秒。“还在她手里。” 老人终于抬头,“林夏玲?” “是。” 老人没有说话,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帘掀开一角,楼下车流穿梭,没有人注意这间普通公寓。 他望着远方,轻轻说道:“让她带回来吧。” 年轻男人一愣,“先生?” 老人笑了,“我们等了三十年。还差这几天吗?” —— 中午飞机落地仁川,刚走出通道。 林夏玲便看见了等候的人,不是公司秘书也不是司机,而是林宅的老管家。 老人已经七十多岁,站得笔直。看见林夏玲,先鞠了一躬,“小姐。” 林夏玲脚步停下,“李叔。” 老人点点头,随后看向具承正怀里的铁盒,眼神微微一凝,“董事长让我来接各位。” 具承正冷冷说道:“他知道我们带什么回来?” 老管家沉默,“董事长说。” “只要看见铁盒。” “就直接带各位去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