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出了那天晚上的事,她不知道沈清辞怕不怕,反正她是挺害怕的。
一想到如果自己遇上这样的事,怕是没办法像沈清辞一样沉着冷静地处理。
周红梅这人实在太可怕了。
从前周红梅管束陈世杰,针对亲近他的女同志,顶多只是言语刁难、工作上穿小鞋,还算有分寸。
可现在,周红梅不单单是为难,而是想毁了对方。
沈清辞抿了抿唇角,“我心里有数的。”
回到木屋,沈清辞拆开信封看了看,里面是100块钱和几张票据。
嚯?!
陈世杰忽然转性了?
出手这么大方,100块哎!
还记得刚开始陈世杰给十块钱都抠抠搜搜。
如今舍得给100了?
沈清辞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看来陈向阳昨天出现在木屋给他的刺激很大啊。
也是,这年头还没有沉没成本的概念。
陈世杰陆陆续续给了她不少钱和票,还有东西,在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前,是不愿意轻易放手的。
之前陈世杰还有点有恃无恐。
觉得随便一点小恩小惠就够把她震慑住。
如今她说陈向阳又是借钱,又是帮她建房子围篱笆,陈世杰的危机感一下子拉满了。
他怕自己长久的铺垫和投入尽数落空,怕沈清辞真的被陈向阳的实在付出打动,从此再也不受他拿捏。
所以他急着加码,急着讨好,急着用更丰厚的好处,重新把这份主动权抓回自己手里。
沈清辞指尖摩挲着崭新的钞票,眼底没有半分暖意,只剩一片清明的冷然。
也好。
既然他心甘情愿主动加码,那她便坦然收下。
反正这些钱本来就是陈世杰欠原主的,她如今占了原主的身体,那就是欠她的,她拿得理直气壮,心安理得。
第二日天刚微亮,山间雾气还未散尽,晨风带着微凉的潮气。
沈清辞简单收拾妥当,换上轻薄的夹袄,揣好钱款票据,背着破篓子下山。
这次去镇上沈清辞要做的事还挺多。
一个是要给沈父沈母寄粮食和药,二个是要采购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三个是看能不能打听一下黑市的消息。
抵达断桥后,沈清辞坐在大石头上喝准备好的红糖姜茶,刚喝没两口,冯叔的牛车就过来了。
今天牛车上的人不多,就两个,一个是谢小燕,另一个是谢小燕的室友黄惠。
沈清辞上回住知青宿舍的时候见过,黄惠跟谢小燕关系还可以,算是同宿舍里比较说得来的。
“快上车。”谢小燕看见她,立刻笑着招手,伸手拉了她一把,帮她坐稳位置。
沈清辞坐稳位置,先是和谢小燕聊了两句,然后给坐在对面的黄惠微笑打招呼。
黄惠性格有些内向,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一路晃晃悠悠,谢小燕算是气氛担当,一直在找话题,努力不冷落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