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陈向阳摇摇头,语气笃定,“守山人把住处弄好些,是应当的,只要不破坏林子,村里没人管这些。你一个人住山上,屋子拾掇利索了,人也少遭罪。”
“就是……”沈清辞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这些怕是又得麻烦你了。”
陈向阳秒懂沈清辞的意思,修屋建房,挖土整篱笆这些估计都要落他头上。
“没关系,左右,我也没出什么力,不过是担个名声而已。”
“要是以后有姑娘误会,你只管告诉我,我去跟她解释。”
陈向阳正色道:“不需要,我是单身汉,没有这样的苦恼。”
沈清辞挑挑眉,没有再继续接话,“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好。”
陈向阳早就被馋的咽了好几次口水了。
沈清辞就只做了一个地锅鸡,鸡肉连带着汤汁盛在底下,上面盖着金黄焦脆的玉米饼子,鸡肉的香味混着酱香,扑了满屋子。
“别客气,山里没什么好菜,这些不够的话,你跟我讲,我给你下点面条。”
不管怎么样,来者皆是客,自己既然邀请陈向阳坐下吃饭了,那肯定要招待对方吃饱的。
“那我就真不客气了。”陈向阳没再客套,夹了一块鸡肉送进嘴里,炖得酥烂脱骨,酱香入味。
“好吃。”他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含糊道,“你这手艺,比国营饭馆的大师傅也没差多少。”
“我也就是瞎琢磨的,你凑合吃。”
沈清辞笑了笑,也夹起一块鸡肉,慢条斯理地吃。
两人闷头吃了一阵,陈向阳见那饼子贴得金黄焦脆,便伸手掰了一块,往沈清辞碗里一递:“这饼子沾汤好吃,你尝尝。”
沈清辞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陈向阳大概也觉得自己这动作有些突兀,耳根悄悄红了红,别开目光,含糊道:“那个……我平时跟我妈在家吃饭,顺手习惯了。”
沈清辞没说什么,夹起饼子,轻轻应了一声“嗯”,低头咬了一口。
玉米饼子靠锅边的位置烤得酥脆,蘸着鸡汤的浓汁,确实香。
桌上的话头,就这么慢慢打开了。
“镇上这些天风声紧,你那煤油真没事吧?”沈清辞抿了一口汤,像是随口问起,“我头一回托人弄这种没票的东西,心里总有些七上八下。”
“真没事,那油走的是熟人老路,稳当。”陈向阳放下筷子,压低了些声音,“不过你提醒得也对,最近风声是紧,红袖章查得勤,能少沾就少沾。”
“那……你那个门路,是镇上什么人?”沈清辞状似不经意地问,“我就是好奇,你哪来这么些路子。”
陈向阳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掂量这话能说到几分,末了才含糊道:“也是个老熟人,早年间一起搭过伙的,人靠谱,就是东西比市面上贵些。
你要是真缺什么,跟我说一声,我帮你问问,别自己摸过去。
镇上那些人,水太浑,你一个姑娘家,沾了不好。”
他这话,既是交代,也是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