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沈靳屿说这是他家,那房东应该是他没错了。 他用气音发出一个“嗯”字,滚了滚喉结,“上次来你有看见我藏人?” 沈靳屿的目光缓缓下沉,这才看到许衿提着一盒茶叶。 那茶叶旁边还放着玩具车、芭比娃娃的礼盒。 许衿伸手把这些礼物递给了他,柔声道: “之前不知道你是房子的主人,所以我租了这套。” “如果你会介意的话,我可以重新找新住所。但可能得等我一段时间,因为行李我已经搬进来了。” 虽然这套房子她很满意,但现在知道了和前任住同一层楼,心里还是有点发毛,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整个26楼只有两户,两户还都是他的,两个人宛如同居一般。 其实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过去了那么久了,按理来说心智都成熟了。 尽管这段时间有接触过,可不知道沈靳屿会不会对她还有所抵触。 听完许衿这话,他双臂交叉,嗤笑一声:“我为什么会介意?” “好不容易租出去的房,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的语气毫无情绪,漫不经心地压了压眉骨。 许衿心里垂着的石头落了地。 既然他不介意,那就这样吧。 手里的礼物还没有被接走,她又晃了晃手臂,“给你的见面礼。” “这两个玩具是什么?”他接了过去,提了提那玩具车礼盒,“挺用心啊,我下辈子投胎就能玩上了。” 话里话外都带着些许莫名的语气,像是在嘲笑这份见面礼的特殊。 许衿觉得有些难以开口。 沈靳屿这人哪像带着个孩子的。 上次沈亦晗也说了,沈靳屿没找过女朋友。 认识了那么多年,许衿也不相信沈靳屿会是那么随便的男人。 思考了一瞬,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直言道:“那个带我看房的中介说,房东是一个带着小孩的离异男性。” “我想着不知道房东的小孩是男是女。”她指了下玩具车和芭比娃娃,“所以各自买了一样。” 沈靳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动作一顿,“他说的是我吗?” “带着小孩的离异男性?” 这个中介搞什么,在造什么破谣。 他这几年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上哪去生小孩。 许衿头顶上的监控透着红外线发出的光亮。 楼道的声控灯明明灭灭,一瞬间,气氛都有些微妙,还带着些诡异。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许衿往后退了一步。 回应她的是一声轻哂。 在她即将转身的那一刻,面前的男人又开口说话了: “我很讨厌小孩,太吵了。” 他对上她清澈的眼眸,又继续道: “还有,在你之后,我没谈过女朋友。” 她手腕处的檀珠手串晃荡,微风拂过,许衿点点头,问道:“2602门口的这个监控,你能不能给我开放下权限。” 沈靳屿眉眼一抬,“不能。” 许衿:…… “为什么?” 她低声问,眼里带着几分不解。 “这监控正对着我家门口。” “如果开着门,我的隐私会被你看见。”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 许衿不由得感叹,这人怎么还是这么自恋?还是说他有什么妄想症。 “不好意思,是我考虑太少了。”她顿了顿,“那这样吧,你把2601的监控也拆了,这样我们就对等了。” 沈靳屿轻笑一声,“对等什么?我又不是流氓,难道会偷窥你吗?” “我是流氓,可以了吗?”许衿面色平静,一字一顿道。 用魔法打败魔法,谁还不会了。 沈靳屿倏地笑一下,挑眉,“你手机号码多少?” 许衿:“怎么了?” “以防万一。” 对视了几秒。 “给个电话还要求你啊?”沈靳屿说着把手机拿了出来,点开通讯录,微微欠身,“那真是麻烦你了,把电话号码给我吧。” 最终两个人达成一致,把监控拆到了电梯处,刚好都能照到2601和2602的门口。 - 搬进2602的这段时间,许衿和沈靳屿基本没见过面。 唯一一次见面,是她准备出门上班,碰见了沈靳屿抱着丢丢要下楼。 “你要带它出门吗?”许衿问。 沈靳屿单手抱着猫,修长的手指摸了摸丢丢的下巴,“我有事,把它送去沈亦晗那里寄养两天。” “你可以放我这。” “不要。”他回答的干脆利落,“等下跟妈跑了不回家。” 许衿没听清后半句,只看见他雷厉风行的背影渐行渐远。 - “我哥怎么那么绝情!丢丢本来就是你们一起养的猫。”沈亦晗低声嘟囔,抱着不平。 下午的时候,沈亦晗给她打电话,说想来她办公室泡茶。 今晚有京圈上层的私人晚宴,许家也在受邀之列。 许衿不喜欢出入这些场合,也不想在公共场合和许家有任何交集。 她鲜少和京城的其他名媛交往,所以交际圈一直都很小。 许星礼要上学,许伯年又想在外营造一个美满的家庭形象,所以在前两天他就给许衿打了不下五个电话,最后在她的银行卡里打了笔巨款,许衿最终才勉强答应。 也难怪许伯年和俞卿签了离婚协议,却一直没有对外宣布。 一对虚伪做作的狗男女。 许衿扶着丢丢的脊背,丢丢趴在她的腿上,餍足地舔着猫爪。 “你偷偷把它抱来,被他知道了怎么办?” 沈亦晗用手机给许衿和丢丢拍了这张,不太在意地说道:“那又怎样,他现在在海市,还能追过来不成?” 许衿低笑了声,摇摇头。 “砰砰砰。” 连续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声,许衿说了声请进,敲门者推开了门。 来的人是许伯年的助理。 “许总,董事长让我来提醒一下您。” “知道了。”她的指尖盘着那串细长的的檀珠手串,脸上没什么表情。 _ 夜色渐浓,月亮又清又冷,放出皎洁的白光。 宴会厅的吊顶灯光明亮,光线倾泻而下。 许衿走过觥筹交错的大厅,高跟鞋踩过柔顺的羊绒地毯上,正值宴会即将开始之际,气氛却已热闹喧嚣。 宴会厅的最中间,一个女人坐在舞台上的钢琴凳上,闭着眼投入地弹奏乐曲。 宾客们手持着香槟,谈笑风生中透露着商人的气息。 俞卿挽着许伯年的手臂,笑容温婉,“许久不见,陈夫人比上次见更漂亮了。” “哪像许夫人您气质好,还善良。” 俞卿在和许伯年结婚前就是一个慈善机构的主持人,常常在慈善晚宴下拍下古董捐赠给博物馆。 众人都说俞卿心善,她信佛,每周都会去寺庙烧香,供奉香火。 许衿兴致缺缺,独自站在阳台上吹风,从楼上望去,可以看见红地毯上的宾客陆续走进会场。 湿漉漉的街道上倒映着光晕,她看见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靠在门口,迎宾撑着一把黑伞打开车门。 雨幕中,一位举止优雅的女人下了车,她穿着一件墨绿色旗袍,长发被挽了起来,浓密的黑发经过了精心的护理。 许衿的手臂撑在阳台的栏杆上,目光投向那处。 她一眼便认出了沈靳屿的母亲。 与此同时,纪女士的指尖抚过脖颈处的钻石项链,微微蹙眉,“靳屿呢?还没到吗。” 司机在她耳边低声几句,纪女士径直走进宴会厅,语气有些无奈:“这小子真忙,整天往京城外跑。” 许衿的动作停住。 思绪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嗨!”她的身后发出一道人声。 思绪被拉了回来,许衿微微侧头,看见一道熟悉的面孔。 秦舒好笑得明艳,“不记得我了吗?” 回想了一会,许衿想起了她是那天周先生女朋友的闺蜜。 “我记得你,秦小姐?” 秦舒好:“是呀,你叫许衿是吗?” 许衿下意识把手机收起,站直了些,点了点头。 秦舒好的食指轻点着下巴,思考了一瞬,又直言道:“我想问你件事情,可以吗?” 说完又好像觉得不好意思,她继续道:“如果你觉得冒昧的话就算了。” 许衿被她这话整的有些好奇,秦舒好要问什么。 弹钢琴的演奏者换了首《d小调幻想曲》,乐声潺潺婉转,传入她的耳畔。 “你和沈总是什么关系?”秦舒好直言道。 话音刚落,许衿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 原来秦舒好是来套话的。 她懒得回答问题,也不想多做解释,干脆索性反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