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它攻得最猛烈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黑。
身上有伤。
那是它之前在另一个时空层中试图潜入战场夺取天命之子时,被杨沁安猝不及防斩出的那一剑。
那一剑是杨沁安最纯粹的一剑——没有蕴含道韵,没有剑技,没有剑意,没有杀意,没有杂念,没有附带任何法则。
它只是本身,是一个人对自身力量最本质的运用,虽不及,却已经有了的感悟在其中。
若非当时还隔着一整个时空层,那一剑足以将它当场腰斩。
可偏偏因为隔着一层时空,的实力未能完全发挥,才侥幸只被斩伤。
然而那道剑伤的恐怖之处在于,其威力竟连时空本身都无视了,它直接跨越了时空的壁垒,精准地斩在了藏匿于另一维度之中的本体之上。
那一剑的锋芒,等于将时空本身都一并斩穿了。
那道伤至今未愈。
它如同一道裂缝般存在于的存在之中,每当被触及,便会引发剧烈的崩解反应。
炁正是察觉到了这一点。
它开始不顾一切地只盯着打。
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湮灭之力削去它的一分本源,它便还一道更重的攻击,精准地落在那道旧伤之上。
的气息在炁的猛攻下不断紊乱,那道伤口正在被炁一点一点地撕开、扩大。
再这样下去,真的会被炁拖入同归于尽的境地。
怕死——不,它不怕死。
可它不想死。
它们三个都具备了与人类同等层次的灵智,懂得权衡,懂得取舍,懂得恐惧。
它们不像那些灵智未开的宇宙级生灵,浑浑噩噩只凭本能行事。
灵智是一把双刃剑,它让它们变得更强,也让它们变得畏死。
你怎么能怕死?寂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不怕死。黑的声音冰冷如铁,我只是不想死。你怎么不主动冲上去和它自爆?
沉默了。它也不想死。恨恨地咬了咬牙,却也没有主动冒进。
炁的处境依然凶险。
虽然它利用怕死的弱点逼退了围攻的节奏,可它自身的伤势也在不断加重。
它的本源在消散,它的炁韵在黯淡,它的正在被的湮灭之力一点一点地磨去。
它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可它依然没有倒下。
三位围攻者终于达成了共识:稳扎稳打,耗死它。
没有必要冒险,没有必要拼命。
炁已经是将死之鸟,只要慢慢磨,它的本源终会彻底消散。
然而——
迟则生变。
就在的下一道灰白光芒即将落在炁身上时
那道光从寂断领域的壁垒之外射入,如同黎明刺破永夜的第一缕晨曦。
它先是极小的一粒,如同一颗遥远的星辰在黑暗中燃起,可下一个呼吸,那光点便猛然炸开,化作一片覆盖整片深渊裂隙的炽烈金辉!
光芒所过之处,寂断领域如同春冰遇见了骄阳,开始层层消融。
那些密不透风的归寂之力被金光撕开了一道又一道裂口,如同冻封了亿万年的河面在融冰时节终于出现了第一道龟裂。
裂口不断蔓延、不断扩张,将整片原本死寂的深渊裂隙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色海洋。
那光芒中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坚定,如同在漫漫长夜里跋涉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旅人,终于在天际线的尽头看见了第一缕曙光。
那道光如此炽烈,如此纯粹,仿佛从宇宙诞生之初便在黑暗中穿行,跨越了亿万年的时光,终于在此时此刻找到了需要它照亮的存在。
它的到来,让整片深渊裂隙从一座死寂的牢笼,变成了一片被希望重新点亮的天地。
一道声音紧随其后,如同洪钟大吕般传遍了整片战场:
我来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