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涧雨:“竞徐哥我不想撒谎(哭),我长得很显眼,一下子就会被识破的,而且撒这种谎,会影响工人们的形象!而且我怎么感觉你给我出的都是一些馊主意?” 禹竞徐手扶额,心说这禹涧雨,瞎说什么大实话?他这不也是黔驴技穷,才不得已而为之的吗? 而且,这个禹涧雨的道德底线怎么这么高啊?他多么想要告诉他,要是事事都像你这么瞻前顾后的话,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相应的也就不会欠一千多万外债),所以说这种人啊!就是死板! “哎呀!反正我给了你钱,还给你指了路,既然你觉得我不行,剩下的你可以自己发挥嘛!” 说完,禹竞徐气哄哄地挂断了电话。 印象中,这好像是他离婚!我要离婚! 多么荒谬啊,分明几个小时前,禹竞徐对这段关系的定位还只是“肮脏的金钱交易”,可几个小时后的现在,他却已经嚷嚷着要“离婚”了。 他当然不可能跟杨正青说是自己不愿意,他只能暗示杨正青,告诉他这么做不对,让他放弃乃至主动离开自己。 毕竟从头至尾,在这段关系中,禹竞徐就没有说“不”的权力。 且即便他说了“不”,杨正青也压根不会听。 因为,他才是那个经常做错事的人;是那个对别人有所亏欠的人;是那个……总想出坏点子、出馊主意的人。 他是一个既要又要的人。 ——既想要杨正青带给他的名声、地位、金钱上的便利,却又不愿承担任何风险,甚至于……不愿对这段关系负哪怕一点小小的责任。 到最后,就连主动分手的责任,他都想推卸给杨正青。 实际,禹竞徐一直都很清楚他自己,他是一个无可救药、卑鄙可耻、总想着下三滥伎俩的小人。 所以他愈发不明白,杨正青为什么要这么做。 跟他结婚,难道这家伙以为,这会给自己带来任何好处吗? 恋爱脑是癌症,可杨正青哪怕并未与他恋爱,就已经病入膏肓。 禹竞徐并不自豪,他十分急切,他感到暴躁,乃至悲伤,虽然他曾口口声声骂杨正青是变态,但他也知道,跟自己结婚,对杨正青百害而无一利。 杨正青不是那种昏头的人,从来都……不是。 “停……停车,我是说,s……s!”禹竞徐嚷了起来,他在跟司机说话,然而司机像是聋了,依旧义无反顾地往前开,只有杨正青,极富技巧性地拉住他,像攥住一条滑手的鱼,最终竟还硬生生将他按了回去、箍在了怀里。 杨正青开始跟司机讲话,用的是禹竞徐听不懂的外语,这时禹竞徐才意识到他们现在所处的好像不是英语母语的国家,或许有方言?不对,这国家是哪儿?他已完全忘记。 “你们少在那儿跟我加密通话!”禹竞徐叫嚷着,“我们现在回去离婚啊!离婚你听不懂吗?” 杨正青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轻轻拍拍他的背,像是这样就能把他拍消气似的,贴在禹竞徐的耳边,他说:“那么不愿意?终于……肯承认了?” 那一刻,禹竞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扭头,看向杨正青,却发现杨正青表情之正常,好似刚刚说这话的人不是自己。 是,我就是不愿意,怎么了?你这叫强买强卖!欺诈你知道吗? “哈,我怎么可能不愿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禹竞徐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否则为什么,想的和说的,能做到完全不一样呢,“我可告诉你啊杨正青,结了婚我可就不认你的那些债务了,从今往后你给我什么都是应当的你有没有概念啊!我告诉你,要是你爸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要给五百万让我跟你离婚,我都是不可能同意的!” 啊啊啊啊!我一定是疯了!禹竞徐在心头怒吼,一方面,这话他是真心的,可另一方面,他又多么希望杨正青看清自己是一个多么愚蠢肤浅的人,他这样的贵公子,跟自己结婚真的亏大发了,这杨正青是不是死脑筋啊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然而,杨正青只是盯着他笑,还状似宠溺那般,捏了捏禹竞徐的脸颊,气得禹竞徐抬手握住他的手,狠狠将它摔在车后座上,“你不许笑!亏我以前以为你聪明!你真是读书读傻了你知道吗?它……这件事它就不划算!我劝你在我反悔之前赶快把车给我开回去把这个结婚证撤回了,真的!算我求你,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吗?错!我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以后你忽然反悔,恼羞成怒,把我给……把我给杀掉了!所以你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