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隐藏在人堆里,看着赵漾,十分羡慕。 赵漾精神不是很好,没一会就有些疲累,皇帝让他倒在自己身上,悄悄令人叫了太医。 这段时日赵漾作息日夜颠倒,进食也进的不多,原本丰盈的脸颊消瘦了些,皇帝抱在怀里都觉得有些咯手。 出于某种见不得人的心理,太医来之前,皇帝将赵漾抱进了隔间,帷幔被拉下来。等太医来之后,只见飘荡帷幔下探出来的一只细骨伶峋的手。 手腕细弱,垂在台上,太医透过这只手恍然看到了主人病弱娇养的一生。 皇帝轻咳了一声,赵漾感觉有人探到了自己的手腕内侧。 片刻后,一道老态龙钟的声音传过来。 “这位‘贵人’脉象艰涩,典型的气血不足之相。通过把脉,只能看出这些来,老臣医术低微。别的就……” 皇帝似乎沉默了一下,紧接着皇帝将帘幕拉开了。赵漾感受到这位年近九十的太医在仔细打量自己,他没有回避视线,坐直身体任他打量。 太医:“眼下乌黑,面色苍白细瘦,瞳孔不能很好聚焦,反应略有些迟缓……” 每说一句,皇帝唇紧抿一分,等太医最后一句话说完,皇帝已经沉默了。 扬起脑袋,赵漾费力笑道:“依太医看,我该如何做才好。” 太医面色郑重:“妒忌 春和一时间无法回答。 她这段时日有事无事总来正泰殿门前晃荡是有目共睹的。侍卫虽没有呵斥她,但早就记住她这个人了。 心中越是焦急,越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直到她听到宛如天籁的一个声音。 “是我叫她来陪我说说话。”赵漾说,他神色平静,眸色淡然,好似根本没意识到有何不对。 皇帝冷笑一声。 他一抬手,识眼色的春和就连忙滚出去。 赵漾呼出一口气,昳丽精致的面孔有几分不耐,接着转身就要离开。 却被钳住。 皇帝一字一字地说:“怎么,跟她有兴致说话,跟朕就不耐烦了。” “……” 赵漾受够这样的逼问了,皇帝的意思,好像他背着他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不想解释,也懒得和皇帝说话。 皇帝瞧着他的反应,笑中含着冷意。 赵漾只感觉身子一下子腾空起来,皇帝将他抱起,接着跨步就要往床榻的方向走。 他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本就不是重欲的人,和皇帝的亲密交缠只会让他越来越对自身厌恶。残缺的身体让他自卑,和皇帝厮混更让他不堪承受。 “放开我!放开我!” 他被桎梏着,皇帝的铁臂钳住他,他像陷入蛛丝的幼虫,哪怕用尽力也挣扎不出。富有侵略性的目光和微微的冷意让他细微地发着颤,烛火朦胧,为他雪白的身体披上一层细沙。 他十分不适应这种眼神,昳丽的面孔被强压在柔软的薄被上,他肤色雪白而眉眼乌黑,从皇帝角度往下望去,能一根根地看到赵漾纤长浓密的睫毛,像是漆黑的墨一点点从上好的宣纸上晕染开。 皇帝呼吸重了几分。 他此时俊秀的脸上看着有几分凶狠。 赵漾眼睛尚有几分湿意,他感受到软绵绵的毯子被轻轻地覆盖在自己身上,他疑惑地抬头望去,发现皇帝手里不知何时拿了一个盒状物,言简意赅道:“朕给你涂药。” (只是涂药,别封我,求求了) - 上完药后,两个人都有些筋疲力尽。赵漾还好,皇帝简直是出了一身的汗。 在皇帝起身沐浴的空档,赵漾赶紧穿上衣服,到床下面凳子上坐着。 他找了一本书,假模假样地看,实际上眼神一直关注刚沐浴完毕,换上了中衣的皇帝。 皇帝看见他下来了,挑了下眉。看了下天色,走到赵漾面前,要抽走他的书。 “我还想看。”赵漾推拒道:“您先睡吧。” “……” 敏锐的皇帝一下子就发现了赵漾在拖延时间,他怒气收敛了一瞬,忍着不发火,自己到床榻上。 皇帝闭上眼,身侧空荡荡。 和他从前的夜晚没有任何区别。他抬起眼来,看到不远处端坐的赵漾,在夜晚下,他的五官轮廓更加朦胧,圆润的眼乌黑发亮,映着万盏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