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能用这种方法联系上我,还算普通?” “我是一只嵌合蚁。” “名叫……宰伊洛。”1 ——————————————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陷阱塔外,一轮朝阳缓缓升起。 “喂,你看!”陷阱塔顶部,一名哨兵指着天空对同伴开口,声音发颤“那艘飞艇,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同伴顺着他的视线抬头,看见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一艘巨大的飞艇,正朝着他们,俯冲而下! “快跑啊!” “轰——!!!” 飞艇头部狠狠撞上塔顶,钢筋混凝土瞬间碎裂,碎石四溅,烟尘冲天。塔顶的哨塔被整个削去半边,警报声刺耳地响彻整座监狱。 烟尘尚未散尽,几个身影已经大步从飞艇上走了下来。 “哈哈哈,来大干一场!”窝金双拳相击,兴奋地嚷嚷着。身后跟着玛奇、库洛洛、富兰克林、派克诺妲、库哔与鹤归。 “敌袭!塔顶失守!” 守卫们的吼声在通讯频道里炸开,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向塔顶。然而…… “轰!”一楼的大门同时被一辆油罐车撞开,巨大的爆炸把那坚不可摧的半米厚的铁门,都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喂。”芬克斯踏着碎铁块走进来,转转胳膊,骨头咔咔作响,对着面前目瞪口呆的守卫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别光顾着上面,底下也被袭击了哦。”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最近一个守卫的脖子。随着“咔嚓”一声,那具身体软软地倒下去的时候,芬克斯已经缓步走向了下一个人。 他身后,飞坦伞剑出鞘,剑光一闪,血液四溅;剥落列夫旋转着掠过人群,身上的孔洞奏响死神的圆舞曲。 小滴拎着凸眼鱼,神色如常地跟在后面,吸尘器所过之处,武器、血液、甚至地尸体都被吸得一干二净。 “塔底失守!塔底也失守了!” “营救x侠客 窝金一把将侠客捞进怀里,结实的手臂箍得死紧,侠客差点没喘上气。好在玛奇收线的动作十分利落,不出三秒,二人就被提溜上塔顶。 侠客刚站稳,一个盒子就迎面飞了过来。他下意识接住,拆开一看,是一部崭新的手机。 包装盒上似乎还带着某人的体温,侠客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侠客,这些天辛苦你了。” 库洛洛站在三步之外,表情依旧是那张波澜不惊的扑克脸,但侠客在他眼底读到了独属于同伴的温柔。 侠客握着手机,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这五天受的苦,可不是一部手机就能搞定的,哼!正当他要开口抱怨…… “来看。”库洛洛站在塔顶的边缘,逆着光,朝他伸出手。 侠客犹豫了一下,旋即迈开腿,登上那处高台。 他顺着团长的视线抬起头。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中又出现了三艘飞艇,从三个方向朝陷阱塔中段俯冲而下。船首破开晨雾,螺旋桨的轰鸣声撕裂长空,每一艘都精准地瞄准了塔身…… “轰——!!!” 冲击波像烟花一样在脚下炸开,火光冲天而起,裹挟着碎石和铁屑,在空中绽开三朵巨大的、炽烈的花。塔身剧烈震动,战栗从脚底一直窜到天灵盖。 爆炸声、惊呼声、警报声交织成一曲壮丽的交响乐,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敲击在他的心灵上。 侠客的眼睛微微瞪大了,转头看向身边的库洛洛。 库洛洛双手正缓缓举起,十指虚握,活像个乐队的指挥家。他的动作很优雅,所有的血与火,似乎都在他的指挥之下,在晨风中舞动着、迸裂着,连爆炸的余韵也似乎在他指尖缠绕,像被驯服的野兽。 他的眼睛半闭着,嘴角微微翘起,整个人沉浸在这场盛大的、独属于他、独属于整个旅团的演奏里。 曲毕。 库洛洛缓缓睁开眼。火光与朝阳在他身后交相辉映,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他的瞳孔里映着还未散尽的硝烟,映着燃烧的塔楼,映着天边那轮刚升起的太阳。 “侠客。”他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点雀跃,活似期待被夸奖的孩子,“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盛大的慰问。” 他微微侧头,看向侠客: “你,喜欢吗?” 侠客凝视着他的脸,望得出神,直到被点到名字,才反应过来。 真是的,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明明打算好好控诉一下旅团没及时来救他的,台词他都想好了: “你们知道我被关了多少天吗?”“整整五天你们都不来!”“西索比我还重要是吧?”“我要休假我要休假我要休假!”每一条都在脑子里排练过,声情并茂,理直气壮。 现在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冒不出来。 胸口那股气,莫名其妙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委屈、感动、欣喜、酸涩……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股脑的全涌上来。 他低下头,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谢谢,我很喜欢。” 说完,侠客就觉得眼角有两点不自然的热度。他赶紧别过头,假装在看塔下的火光,顺便用袖子蹭了一下眼角。 风太大了,一定是眼睛进沙子了。 像在掩盖什么似的,侠客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意拔高了一个调:“和西索的对决,打得尽兴吗?” 库洛洛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很尽兴。” 库洛洛的目光微微放远,似乎还在回味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小摩给的那张卡牌『角斗士的竞技场』,在里面战斗时受的伤,甚至消耗的念,回到现实后都会恢复原状。” “我和他打了一天一夜。开发出了不少能力的新用法。其他战斗员也轮番上阵,收获颇丰。”库洛洛翻了翻手中的『盗贼的极意』,感受着自己愈发强大的念,甚是满意。 “诶~这样啊~”侠客转身跳下高台,语气轻松,似乎又变回了原来那个侠客,“那我被关这五天,也不算亏嘛。” 富兰克林指指塔下:“那等飞坦他们找到侠客被没收的个人物品,我们就撤?” “不~” “陷阱塔的地下,藏了些有趣的家伙呢。”侠客转过身,望向脚下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碧眸里闪过些许兴味,“我想去会会它们。” “好。”库洛洛并未多问,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一个字。 因为侠客,可是他最信任的蜘蛛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