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不能妄下定论。如果自己一开始就是弃子,十老头根本没道理在一个多月前派人来教自己念能力。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决定先试探一番。 以上种种思虑,在他脑海中电光石火般掠过,但是表面丝毫没有表现出来。鲁兹路斯热情地迎上去:“真是太感谢几位了!快请坐,我这就命下人沏些好茶来。” “我就不必了。”狮音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主位上,翘起二郎腿提出要求,“我要喝可乐,去冰。” “诶?这、这样不太礼貌吧……”千面狐在一旁小声提醒。 鲁兹路斯从容地走到侧位坐下,微微放低姿态,语气谦和:“没关系,几位只管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头吩咐仆人,动作看似随意自然,实则全身肌肉暗暗绷紧。他的蜈蚣形守护念兽也正悄无声息地盘踞在暗处,百足蓄势,只待一念之差便要暴起。 “呵呵。”林间鹿忽然轻笑一声,仿佛看穿了他的所有想法。 这位阴兽中最聪明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意味深长道:“殿下不必如此戒备。黑帮的理念,从来都是两个字……” “『均衡』。” 均衡?鲁兹路斯微微一怔,很快就想通这是一个暗示。 阴兽此番前来,并非来取他性命,只是来按住他这颗棋子,希望他不要对下位王子动手。 至于为什么…… 鲁兹路斯悄悄瞥一眼任性妄为像大爷似的狮音,又看了看怯生生像丫鬟似的千面狐,最后把目光落回那个高深莫测、皮笑肉不笑的林间鹿身上,顿感头疼。 算了,不想了。反正有这几位在,自己的生命暂时安全。 他缓缓松开暗中紧握的拳头,将守护念兽无声地收回暗影之中,举起下人点好的烟斗,摊在沙发上惬意地吸了起来。 就当一条咸鱼吧,和从前一样。 —————————————— 眼见七王子鲁兹路斯重新躺平,林间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暗自思忖: 这样一来,七王子这边就搞定了。 除去正在对峙的大王子、二王子和十四王子;以及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三、五王子; 再除去已死的四、八王子;还有作为盟友的终于还是……怀上了? “叮~” 电梯门开了,枭鬼鬼祟祟地从门中探出脑袋,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神秘空间内空无一后,才长舒一口气迈开脚步。 “喂,没问题了就赶紧放老子出来!”腰间那只布袋猛地一晃,布料被撑得鼓鼓囊囊,里面传出暴躁的吼声,“这鬼地方闷死了!” “好好好,小的这就办!”枭连声应着,提起袋口边缘往外一抖。 刹那间,十几道黑影从袋中鱼贯而出,轻盈落地…… 枭的口袋里居然装了整个幻影旅团! 信长一出来就使劲用手在鼻子前扇风,满脸写着嫌弃:“可恶,要不是看在『那个家伙』的面子上,老子才不会进这破口袋!这么小的地方塞这么多人,好臭!” “安啦安啦,还不是为了秘密行动、掩人耳目嘛~”侠客拍拍他的肩。 飞坦冷不丁在一旁打出暴击伤害:“明明是你自己最臭捏。自从上了船以后,你是不是压根没洗过澡?” “胡说!”信长梗着脖子,“要说臭也是窝金最臭!” “哈哈哈……真的吗?你再仔细闻闻?”窝金大笑这一把揽过信长,不由分说使劲把他的脑袋狠狠按进自己胸肌里。 信长那瘦身板哪扛得住这招?当场发出哀鸣:“唔唔唔嗷嗷嗷……” 众人顿时笑成一团,连一向高冷的玛奇,嘴角都微微上扬。 “好了。”库洛洛一拍手,大家瞬间安静下来,“别忘了我们的目标。” 枭在角落颤巍巍举起手:“说起来,情报中只提及了神秘空间的位置、进入方法、内部照片和用途,‘壶中卵在哪’这个关键问题好像并没有提及……” “你是笨蛋吗?”飞坦皱眉,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盯着他。 枭浑身一颤:“诶?” “可不光是枭叔叔,就连我也没想通哦,为什么?”小滴歪头。 “我来解释吧。”侠客贴心上前解围,“首先,继承战中,使各王子守护念兽觉醒的力量,来源于卡金皇族的秘宝‘壶中卵’。而壶中卵又是靠‘献祭人命’的制约供能。” “其次,老国王谋划献祭船上二十万人,来追求永生或是什么别的力量。为此,他特地建造了这处神秘空间作为仪式场地。” 侠客指了指头上的倒漏斗形天花板,和正中央的诡异神像:“按照嚓唬给出的推测,这天花板和神像的用途是收集并提纯亡者的灵魂。” “那么问题来了,收集到的灵魂能量去哪里了呢?” 侠客也没卖关子:“也就是说……壶中卵,就在神像里面。它正在吸收船上每一具死者的灵魂,以此为祭品维系整场继承战,并为老国王的邪恶仪式积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