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包围敌军!”
虞山东西两侧山道,同时涌出两股洪流,天地震动。
此一战,随军出征的五万紫云龙骑倾巢而出,紫色战甲在冬日的昏光中连成一片沉沉的紫云,漫过山道、漫过枯林、漫过所有视野所及的每一寸土地。
数以万计的雄壮马蹄踩踏着冻土,震得山道上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动。无数长枪高举,人人杀气悍然,头盔顶端的紫缨在疾驰中向后飞扬,如同一片翻涌的紫色浪涛。
五万大军将整个虞山腹地层层封死,山道两侧原本黑沉沉的枯林此刻也被紫色战甲填满了,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皆是紫光粼粼,连天色都被映得泛出一层薄薄的紫气。
如此军威,不可谓不壮观。
大军阵中,一面巨大的紫金龙旗高高擎起。旗面宽逾两丈,以紫缎为底,金线绣出的五爪盘龙蜿蜒其上,龙首昂然朝向前方。
此乃大楚皇旗,皇旗所至,楚皇亲临!
紫金龙旗所到之处,紫色洪流自动分开,像是在给至高无上的威严让路。
旗面在冬风中猎猎翻卷,金色龙纹时隐时现,每一次舒展开来都仿佛巨龙在仰天长啸,君临天下般俯瞰着被围在山腹中的三万乾军。
皇旗之下,一人一戟,紫甲骏马。
仅仅是站在那儿,便有一股王霸之气席卷全场,无数楚军的目光瞬间炙热起来。
山林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三万乾军、五万楚军,此乃京畿道战场两国的最强战力。
“项!天!穹!”
景霸勒马立在原地,手中方天画戟攥得指节发白,目光从东扫到西,又从西扫到东。
三万兵马被夹在谷中,四面的枯林山坡上全是紫甲在攒动,仿佛整座虞山都披上了一件紫色的战袍。
最坏的情况终于出现了。
全军被围。
“齐王爷,好久不见。”
项天穹轻扯缰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虞山这场局,你终究是自己跳进来了,范先生说的果然没错,你空有一身武艺,脑子却不太好。”
“该死的。”
景霸满脸怒火,其实他们两算是老对手。
当年大乾内乱,景翊派范攸率兵征讨景淮,两军在东境大打出手,项天穹也是在那个时候受范攸赏识,然后崭露头角。
初次与景霸交手,项天穹竟然能在阵前与其交手百合而不败,要知道当时景霸是名声在外的大乾第一虎将,而他不过是个无名小卒。
至此一战成名!
一晃多年,当年的无名小卒已经成了大楚霸王,七国之首!
“卑鄙,奸诈!”
景霸破口大骂:
“堂堂楚王,不敢与我正面交锋,却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
直到此刻景霸终于明白了,夜辞修分析的一点也没错,什么粮草军情了、什么流言四起了、什么被俘的楚军探子了,统统都是范攸给他设下的局!
可自己真的蠢到中计了。
后悔啊,景霸无比的后悔,这一仗若是败了,京畿道防线无论如何都守不住。
“呵呵,这里是沙场,只以成败论英雄。”
项天穹微微一笑,然后朗声道:
“朕说句心里话,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能让我重视的对手寥寥无几。
而你,算一个。
如此对手,世间难觅,真不想看到你死在战场上。
今日你若愿降,并且能说服景淮降我大楚,那朕可在天下人面前立誓,保尔等荣华一生!”
滚滚吼声回荡在天际之间,看项天穹的表情就知道他绝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很认可景霸这位对手。
但从他的语气中也能感受到那股睥睨天下的王霸之气,强如景霸,也只能在他面前缴械投降。
“降?你的好意我心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