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景霸的脸上满是不屑之色,手腕一抖,戟杆回旋间将迎面刺来的三杆长枪同时绞住,双臂猛地一发力,三杆枪连同握着它们的六只手全被绞得脱了方向。
三骑楚军瞳孔骤缩,震惊于景霸的臂力,然后被彼此的枪杆带得歪向一侧,马身相撞乱了阵脚,景霸看也不看,一戟平扫过去,三人齐齐被抽飞,胸甲凹陷处同时迸出鲜血,砸入后方骑阵中压倒了一片。
“拦住他,围住他!”
“陛下有令,得其首级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杀了他!”
楚军阵中嘶吼不断,十几骑紫甲从四面合拢,长枪从各个方向同时捅来,枪尖寒光交织成一张铁网。
“哈哈哈,放马过来!”
“本王今日要杀一个血流成河!”
景霸仰天大笑,战马原地转了一圈,方天画戟在头顶抡成一道银弧,枪尖扫过之处叮叮当当一片脆响,十几杆枪尖几乎同时被格挡开去,有几杆甚至被戟刃削断了枪头,断铁叮叮落地。
他趁着楚军收势不及的空隙,战马猛地前蹿,画戟直刺正中,戟尖贯入一名楚军骑卒的护心镜,镜面崩碎,枪尖从后背穿出一寸,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他单手挑起,横甩出去,尸体砸入左侧正要冲上来的三名骑卒身上,三人马身交错,嘶鸣着滚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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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霸横冲直撞,一路朝那面紫金龙旗的方向杀去,浑身甲胄上溅满了楚军的血。
但在激战的间隙他扫了一眼战场,发现己方骑兵在对冲中已经隐隐陷入了下风,不得不承认,紫云龙骑不管是战力还是装备,都要强过乾军一头。
乾军只能靠那决死之心,与其死战。
山道上,一名乾军的战马被两杆楚枪同时刺穿脖颈,战马哀鸣着前膝跪倒,将他掀翻在地。他摔得满脸血污,头盔滚落。
“死吧!”
两名紫云龙骑满脸狰狞,从他身侧冲过,挺枪就朝他胸口刺来,可这名乾军竟然丝毫没有躲避之举,而是猛地攥住刺入胸膛的两杆枪杆,用尽全身力气往怀中一带。
那两名楚军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拽得身子前倾,马身交错间三人撞在一处,齐齐滚下马背,转眼就被两军的铁蹄踏成血肉模糊的一团。
一尸换两命。
临死之前两名楚军的瞳孔都是绝望的,这乾军怎么像疯子一样!
“围住他们,全都宰了!”
另一侧,七八名乾军被二十余紫甲围在中间,楚军从四面轮番挺枪攒刺,每一次枪锋收回去时都带出一蓬血花。
可那些乾军始终没有散开,几人背靠背结成一个圆阵,外围的兵卒用身体替内圈的袍泽挡枪,内圈的骑兵拼了命地出枪反击:
“杀,杀,跟他们拼了!”
“楚军的杂碎!”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滔天怒火,哪怕胸口已经中枪,依旧会刺出自己的最后一击。可双拳终究是难敌四手,等待他们的终究是死亡。
“铛铛铛!”
“嗤嗤嗤!”
一杆杆枪锋没入血肉,一名名大乾男儿坠落马下,直到最后,场中只剩下一名年轻的骑卒,而且左臂已经被齐肩斩断,鲜血顺着残肢往下淌。
“呼,呼。”
年轻汉子的身体在发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断臂,然后扭过头,似乎在看向家的方向,喃喃道:
“娘,儿子不孝了。”
“乳臭未干的小儿,跪下来求饶,爷爷们还能饶你一命。”
“哈哈哈。”
几名楚军围着他,讥笑出声,那模样就像是在猫戏老鼠。
“老子跟你们拼了!”
年轻汉子眼眶血红,嘶吼着扑向最近的一名楚军,那楚军还在放声大笑,猝不及防之才直接被刀锋捅入肋下,当场毙命。
“妈的,宰了他!”
几名楚军当场暴怒,长枪齐出,同时扎入了他的后腰、后心和侧肋,血溅当场。
“我大乾将士,不惧一死!”
年轻悍卒最后一声吼,嘴角涌出大口血沫,可攥刀的那只手到死都没有松开。
……
一幕幕惨烈的搏杀之景在战场中不断上演,一匹又一匹黑甲战马倒下,一名又一名乾军将士在紫潮中被吞没。
可无人后退。
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没人知道这一战会死多少人,但当日暮落下时,这片山谷终究会被死尸铺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