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目光从街边收回来,“这话说的,以前不是没机会好好看看么,光在府里数蚂蚁了。”
萧景呈想了想那个场景,的确是这么回事儿,他转回头继续策马往前走,马车跟在他后面,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拐进一条稍微安静一些的路。
灰色的城墙在头顶压过来,投下一大片阴影,城门洞很高,能并排走两辆马车,守门的兵丁穿着整齐的号衣,腰里别着刀,正挨个检查进城的车辆和行人。
萧景呈下马走上去,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过去,守门的兵丁接过去看了一眼,立刻站直了,双手把令牌递回来,侧身让开了路。
“将军请进。”
萧景呈翻身上马,夹了一下马肚子,马车跟着他进了城门,从明处走进暗处又从暗处走到明处,眼前豁然开朗。
街道更宽了,两边的铺子更高了,有的竟是两三层楼。
路上的行人也穿得讲究起来,绸缎衣裳多了,粗布衣裳少了,偶尔还能看见几个穿着绫罗的妇人携着丫鬟从马车里下来,走进旁边的饰铺子里去。
沈晚棠坐在车辕上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以前在京城住了十四年,但原主的记忆里全是侯府后院那一亩三分地,出了侯府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京城对她来说就像一张看过但没真正摸过的画,现在这张画从墙上取下来铺开了,她坐在画里,街边的糖炒栗子的甜香、茶馆里飘出来的茶香、绸缎庄门口挂着的布匹在风里微微晃动,一样一样地扑面而来。
“先去哪儿?”
“先找地方安顿下来,明天去内阁交文书。”
萧景呈策马走在前面,偏头看了一眼街边的招牌,“前头有一家客栈,干净。”
客栈在一条横街上,门脸不大,但门口扫得干干净净的,台阶上摆着两盆修剪整齐的冬青。
掌柜是个瘦高的中年人,留着两撇小胡子,看见萧景呈进来赶紧从柜台后面迎出来,满脸堆笑,“将军您来了,房间已经给您备好了,楼上天字号两间,朝南的,亮堂。”
沈晚棠看了萧景呈一眼,萧景呈没看她,跟掌柜点了一下头,“知道了。”
掌柜亲自带他们上楼,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呀响但很结实。
天字号两间相邻,门对门,窗户都朝南,从窗户能看见街对面的瓦屋顶和远处一片灰蒙蒙的树冠。
沈晚棠推门进去看了一眼,房间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被褥是新换的,床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把白瓷茶壶和两个倒扣的茶碗。
她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来往外看了一会儿,街对面的屋顶上蹲着一只花猫,正低着头舔爪子。
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袖子,下楼去了。
晚饭是在客栈旁边的一家小馆子吃的,馆子不大,门口挂着老徐家馄饨的招牌,灶台就支在门口,一口大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老板娘站在锅后面用长勺子搅着汤,汤面上飘着一层油花和几点葱花。
沈晚棠要了两碗馄饨,找了张靠墙的小桌坐下来。
喜欢带着空间去流放,我种荒地成粮仓请大家收藏:dududu带着空间去流放,我种荒地成粮仓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