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囊是深蓝色的缎面,口用金线抽紧,里面鼓鼓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给你。”
萧景呈接过去解开抽绳,倒出来一枚银戒,戒指是素面的,没有花纹,内圈刻着两个字,笔画很浅,凑近了才能看清。
“晚棠。”
他捏着那枚银戒看了好一会儿,“你什么时候打的?”
“前几天去平远镇打的。”
沈晚棠靠在桂花树干上,“铁匠铺的老师傅打的,他说银戒好,不会生锈,戴久了也不会变色。”
萧景呈把银戒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戒圈大小刚好。
银色的戒面贴着他黝黑的手指,衬得格外显眼。
他低头看了看,手指蜷了一下又伸直,“你怎么知道我手指的尺寸?”
“上回在布庄量衣裳的时候,顺手量的。”
萧景呈看了她一眼,她靠在树干上,嘴角弯着,眼睛在午后的阳光里亮晶晶的。
他把手放下来,“行,那就算交换了。”
沈晚棠伸手碰了一下他手指上那枚银戒的边沿,指尖凉凉的,“你以后打仗的时候别戴,刮花了不好看。”
“刮花了你再去打一枚。”
两人在桂花树底下站了一会儿,花脸从墙头上跳下来,走到沈晚棠脚边蹲下来舔了舔爪子。
沈晚棠弯腰把它捞起来抱在怀里,花脸在她胳膊上蜷成一团,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回去吧,堂屋里该等急了。”
萧景呈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月亮门。
穿过二进院的时候沈晚怡正站在廊下,看见他们俩一起从东边院子出来,目光在萧景呈手指上那枚银戒上停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沈晚棠袖口露出来的那截红绳和玉佩穗子,嘴角弯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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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聘礼的正式流程走完之后,侯府就彻底忙开了,日子定在三月十八,掰着手指头数也就一个多月了。
大姨娘每天拉着沈继业商量宴席的菜单,三姨娘对着账本算开销,林氏张罗着添置新家具和被褥。
沈明昭每天往平远镇跑一趟,今天买红纸明天买灯笼后天买鞭炮,驴车每次回来都装得满满当当的。
沈晚棠反而成了最闲的那个,她每天还是照常去庄子上转一圈,回来坐在桂花树底下剥花生。
有一天她正剥着,二姨娘端着一碗茶走过来放在石桌上,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晚棠,你的嫁衣什么时候开始绣?”
沈晚棠剥花生的手停了一下,“嫁衣?”
“成亲的嫁衣啊。”
二姨娘看了她一眼,“新娘子穿的红嫁衣,得自己绣,你祖母当年嫁过来的时候绣了三个月,你母亲也绣了两个月,虽然现在可以找绣娘帮忙,但大面上的活总得自己动几针。”
沈晚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能揉面、能切菜、能算账、能打人,但拿绣花针这件事,她确实没干过。
她沉默了两秒,“我不会绣。”
二姨娘端着茶碗看着她,那表情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不会,但总得有人会。
“那怎么办?”
沈晚棠把手里那颗花生剥完扔进碗里,“晚怡会。”
“你总不能让你嫡姐替你绣嫁衣吧?”
“她愿意就行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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