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即墨没在家里多待,即使他的朋友已经忘了他,即墨还是想要过去看看他们过得怎么样。 机会难得,远远看上一眼也好。 他沉思片刻,决定先去小舒的公寓。 这会儿,小舒毕业了,应该已经开始接手季家工作了吧,去公寓找他也不一定在,不过还是先去看看再做打算。 即墨踏出小区,顺便在门口买了一份报纸,关于联盟四大家族继承人的报道,应该少不了。 他拦了一辆车,报了公寓的地址。 报纸上的标题是关于季家的,占了很大版面。 《季家继承人危?季铭山一夜白头》 什么意思? 柯悦伊不是说他们过得还不错吗? 即墨蹙眉。 前排的司机见到即墨拧着眉,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小伙子,你看啥那么入神。” 即墨连忙跟他打听消息。 “季家啊,害,这报纸都是瞎写,博人眼球,哪有什么生命危险,还季茗山一夜白头,扯呢,我上次在电视看他,头发都比我黑。” 即墨松了一口气,司机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还真听到点小道消息,据说是季家的两个儿子都没什么心思接班。” “一个患有神经病天天在家玩,另一个小儿子倒好,连季家都不回,神神叨叨的,听说经常上山拜访道士。” “还往那道观砸了好多钱,这不是有钱没处花吗?”司机啧啧两声,“这钱给我多好,真不懂现在年轻人想什么。” 不应该啊,当初他离开的时候,季遇的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精神状态良好,而小舒当时对接班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怎么连季家都不回。 即墨正沉思着,司机看了眼后车镜,眼神犀利起来,“后面的车辆你认识吗?从刚才你上车开始就一路跟着了,分叉路甩了好几次,都没能甩掉。” 即墨回头看一眼,车水马龙,看不清是哪一辆。 “不认识。” “坐稳咯。” 司机一踩油门,拉开了距离。 “我当过二十几年的兵,退役了没事干,闲得慌,就出来跑车,还可以跟乘客聊聊天。” 难怪。 出租车师傅绕了一大圈,将后面的人甩掉,准确无误地停在了江望舒的公寓前, 即墨下车时,师傅还叮嘱他要注意安全。 车走后,即墨谨慎地躲在柱子后面,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到有人过来,他这才安心地上了楼。 即墨上去不久后,公寓前又迎来一辆轿车。 修长的双腿跨了出来,那人仰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公寓。 漆黑的眼眸此时闪烁着光芒,亮得惊人。 哥哥,这次会是你吗? 番外书中世界2 走廊光线昏暗,十分安静。 即墨来到门前,敲了两下门,迟疑一下,没有喊出小舒的名字,“有人吗?” 空旷的走廊有阵阵回音。 他等了片刻,也没有听见里面有人回话。 果然小舒没有在公寓,本来就是过来碰碰运气的。 况且现在小舒也不认识自己了,现在过来见一面,他还得找个借口。 罢了,下次有机会再去找他吧。 即墨想了想,脚步一转,刚要下楼,忽然有人猛地攥着他的手臂。 冷不防地力道让即墨微微吓了一跳。 即墨抬眸望去,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江望舒露出两个甜甜的梨涡,“怎么现在才来,我都等你好久呢。” 即墨愣了下,按理说,江望舒现在应该不认识他才对…… 江望舒在这时道,“我是说,我们不是约好了一起玩游戏吗。” 见即墨不动,江望舒蹙起眉,“你不会是忘了吧?” 这话应该是他跟书中的即墨说的,可能他走了之后,两人产生了交集。 这下子倒省得他找借口了。 即墨连忙摇头,“没有。” 江望舒眉头舒展,深深看了即墨一眼,“那就好。” 开了锁,两人一起进了门。 江望舒回头,仔细地把门关好。 屋内的摆设几乎不变,公寓依旧很简洁,没有几样东西,缺乏人气。 即墨收回视线,“小……你很少在这里住吗?” 江望舒目光闪了闪,面露疑惑,像是即墨问他这个问题有点奇怪,“我经常住在这里呀,你不知道?” “咳……这样啊。” 公寓里新装修出一间电竞房,两台电脑并排放着,设备都是按最高配置,玩游戏丝滑无比,即墨在离开前,他记得小舒是不怎么玩游戏。 原著是很喜欢打游戏,看来两人经常约着一块打,连电竞房都有了。 “上次我们打到一半,你说你阿姨找你就先跑了,这次怎么也要把剩下的打完。” 一点开游戏,画面眼花缭乱,即墨见都没见过,一打不就露馅了,不好解释他怎么忽然退步那么多的操作。 即墨按住江望舒的手臂,“我有点头晕,先不玩。” 江望舒点头,也不勉强,将一杯水塞到即墨的手里,“那我们就不玩了,哥哥。” 即墨一顿,很久没听到这句哥哥了,他想起报纸上看到的新闻,便开口问江望舒。 “你最近在忙些什么,还经常上山吗?” 江望舒看了即墨一眼,“近期应该是不用去了。” 即墨心想,这报纸也不全是都骗人的,小舒还真的经常上山。 “所以你真捐钱了?” 江望舒点头,“是添了点香火钱。” 添了点,他听到的可是不少。 以往小舒也没那么迷信。 即墨蹙眉,“有些道士都是为了骗钱,你……” 江望舒坚定道,“没有。” “我确定这次没有骗钱。” 这话说完,两人沉默了片刻,即墨觉得气氛有些奇怪,他也不知道原主都跟江望舒聊些什么。 正当即墨绞尽脑汁想着合适一点的话题时,又听到江望舒开口了。 “因为,他真的又把你送回我的身边。” 即墨还没有理解这句话,下一秒,他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番外书中世界3 江望舒头小心翼翼地靠在即墨肩颈,身上的手臂微微颤抖,力道很轻。 仿佛只要稍微用力,即墨就会随着这股力道再次消失。 即墨一顿,有些犹豫,江望舒这态度是不是认出他来了,刚想推开他,问清楚。 只是刚一动,江望舒反应变得激烈,力道忽然加重死死地搂着他不放。 看到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即墨在心底叹了口气,手臂搭在他的肩上,轻轻地拍两下,“小舒,你想勒死我吗。” 江望舒一僵,缓缓地松了力道,闷闷开口,“不要提那个字,不吉利。” 房间寂静,即墨静静地等着,过了好一会,江望舒动了动,在即墨看不见的地方,抬手匆匆地碰了下眼角。 这才慢慢地松开手,放开即墨。 江望舒垂眸,眼眶微红,避着即墨的视线,他说得很慢,“这次你不会走了对吗?” 即墨没有回答,江望舒脸色陡然变得苍白。 即墨一直看着他,“小舒,好久不见,最近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 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沉,江望舒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哥哥,你有在意过这些吗?” 这样义无反顾的离开,只言片语都没留下,痕迹也在被逐渐抹除,那样残忍。江望舒自问,要是他,他绝对不会这样对待哥哥。 要不是他在记忆消散前,寻到头绪,找上了老道士知晓了一切,恳求他帮忙,现在恐怕只是一个只会按着原著安排好的剧情走的主角,记不得即墨,没有自己的思想。 这样的他,还是他吗? 这么久不见,江望舒气质似乎变了很多。 即墨道,“我在意的。” 江望舒抿了抿嘴,没再去问即墨要那个答案,他头靠在即墨的腹部上,手臂搂住即墨的腰,闭上眼睛,面露依恋,静静地感受这来之不易的一刻。 “哥哥你胖了,你发现没,这个即墨跟你不一样,他一点也不锻炼,天天就知道来找我打游戏,吃零食,不胖才怪,哥哥你身上的肌肉都掉光啦,让你要走。” 其实他想说,他太想哥哥了。 忍不住会去接近这个即墨,盯着熟悉的脸来怀念过去,哪知这个即墨越来越胖,长得越来越不像。 “这个世界都没人记得你,哥哥你连一张照片都不愿意留给我。” 他太想哥哥了。 “哦对,还有那姓柯的,他也记得,不过他突然消失一年多,柯家都要找疯了,就像是忽然从世界上蒸发了,柯家都要把帝国翻过来找一遍,结果还没有找到,就像哥哥之前消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