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许季平 清商写完大字无所事事地在水云殿四处游荡,拈花摘草,玩了一会儿觉得十分无趣,折返回他和许季平住的栖鸾阁,悄悄趴在窗户上往里看。 不出所料,哥哥又在对着遗书抹眼泪。 清商从前不知道金照野到底有什么好的,现在人死了,也没机会知道。 但这个人有多坏他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死就死了吧,还留遗书,留遗书还不好好留,放在书的夹层里,写了一堆肉麻的话,哥哥本来都不哭了,看见遗书又哭一场。 【季平,我的挚友,我的知音,如果我此番遭遇不测,也请不要伤心,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不论何种姿态,何种样貌。 届时,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这人就是知道哥哥非常容易被他们之间的感情蒙蔽,故意在开头说什么“挚友”“知音”,以至于哥哥忽略了他对自己隐瞒秘密的恶劣行径。 甚至当清商指着结尾俩字义愤填膺地说:“我就说他不是个好东西,他有秘密不告诉你。”时,哥哥还愤怒地对他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把自己赶出来了。 真是好可恶的人。 还好他死了。 清商毫无顾忌地趴在窗户上,一点也不担心哥哥会发现,反正他现在没有修为。 许季平擦干眼泪,在房间里整理金照野的遗物,都是一些零零碎碎,不是很重要的东西,重要的东西他应该都放在随身储物法器里。 听翁长老说,金照野是在衔日崖的秘境暄和天中去世的,他作为新入门的弟子,修为不足,本应只在秘境外围探索,内围有结界隔开,正常来说,他也进不去。 但偏偏那日特别巧,内围大妖游荡到外围,阵法被破开了一块,金照野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魂灯也灭了。 事后翁永进去寻找过,什么也没有找到。 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点仙石,书本笔墨,再怎么仔细,一个时辰也该收拾好了。 许季平把金照野所有遗物放在一个盒子里锁上,呆呆坐了一会儿,然后拉开衣柜门,在里面寻找着什么。 不多时,清商看见许季平拿出来一套白色的衣服,然后解开腰带,似乎要换。 他伸长了脑袋往里看,想起前几日考核时,幻境中许季平的打扮,一身薄薄的纱,身上横挂斜披着数条亮晶晶的链子,站在自己面前笑。 他那时才知道,世上原来还有那样的衣服。 至于笑容,清商说不上来,但肯定不会是哥哥会露出的表情,虽然抱着自己亲的时候和哥哥抱自己的感觉很相似,但假的就是假的,做不得真。 房间里,许季平已经脱下原先的外衣,换上刚拿出来的白色衣服,就连发冠也去掉了,改成用白色发带束发。 清商觉得很漂亮,很俊俏。 哥哥应该已经不伤心了,不然怎么有心情打扮自己呢? 抱着这种想法,他高高兴兴地从窗户上下来,往房间里去。 一进门,许季平听见脚步声,理了理衣服,呼出一口气,抬头看清商,眼角还残留着哭泣留下的红痕,对他说:“清商,你以后去睡自己的房间,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栖鸾阁很大,不止这一个房间,翁长老安排了房间给清商,只是他一直没去住而已。 “为什么!?!”清商突闻噩耗,失声大叫,一把抓住许季平,“我们一直都是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