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生气,”许言卿垂着脑袋,耳尖发红,“你快点说,说完拉倒。” 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好。”贺淮旭应了声,思索片刻,又伸手去捂许言卿的耳朵。 许言卿一颤,顺势给了贺淮旭一肘,质问他在干什么。 卿卿的耳朵很敏感。 可以亲。 多亲。 贺淮旭记下这一点,再开口时,语气不急不缓,听不出什么异样。 “捂住耳朵就听不到了。” “也就不会因为我说的话而生气了。” 说到最后,尾音有些哑,似有些不好意思。 许言卿翻了个白眼,让他滚。 贺淮旭笑了笑,知道自己这是拿了免死金牌,更加肆无忌惮地改编他的故事。 “当时有几个狐朋狗友在那里,”贺淮旭说得风轻云淡,但内容却十分炸裂,“看热闹不嫌事大,忽悠卿卿把我当替身带回去。” 【替身竟是我自己照进现实了。】 【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贺淮旭我命令你不要卖关子!速说!】 【贺淮旭你能不能拿出你在办公室骂人的语速啊!】 【别看许少了!许少已经羞麻了!你再说什么他也不会搭理你的!】 “卿卿盯着我看了许久,然后问我——凭什么你长得那么像他?” 许言卿是真想捂耳朵了。 谁愿意面对自己的黑历史啊!! 那些台词在当时生死一线的情况下说出来,许言卿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现在,在国泰民安大庭广众之下由另一位当事人说出来,许言卿是真想死啊。 最重要的是,贺淮旭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都是笑意与怀念,看着他的眼神炽热又滚烫,仿佛可以穿过他的身体,直达他的灵魂。 许言卿头皮发麻,但并不是惶恐害怕,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他以前从未经历过的感受。 指尖不自觉地发颤,许言卿并未注意。 贺淮旭用手裹住了许言卿的手,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些得意与餍足。 “卿卿质问我,凭什么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与贺淮旭有那么密切的联系,凭什么他没有?” “明明他才是——” 许言卿忍无可忍地捂住了贺淮旭的嘴,低吼:“这种细节没有必要说得那么详细!” 【怎么没必要?】 【想听爱听喜欢听多讲点!】 【放过许少吧,许少的脸都可以点火了。】 【我是什么善良的好人吗还放过他?不放不放!】 【贺总反思一下自己,好不容易把老婆强取豪夺弄到手怎么还冷落上了?许少都委屈地喝闷酒去了!】 【所以实际上许少和贺总还是双向暗恋?】 【早说了我们许少贺总就是双向奔赴!】 “细节讲清楚了才更容易刷分啊,”贺淮旭享受着伴侣的主动,语气却很无奈,“要不然料爆完了,分没拿到,最后房子竞拍不到,我们不是白说了吗?” 许言卿:“……” 逻辑好缜密他竟然无法反驳。 此时的许言卿只剩下后悔。 他刚刚到底为什么想不开去挑衅贺淮旭? 贺淮旭愿意盯着谁看就看呗,有什么大不了的,总比盯着他看好吧?……贺淮旭一盯着他看就没好事! 许言卿战略性闭眼。 贺淮旭眼底笑意更浓。 以前他不明白恋爱中的小情侣为什么那么喜欢秀恩爱,属于两个人的私密事也要拿到公共场合说,现在他突然明白了。 太喜欢了。 所以想要全世界都知道他有多么喜欢他的伴侣。 更想要全世界都知道,他的伴侣,有多么喜欢他。 “——明明他才是贺淮旭的伴侣,”贺淮旭接上了刚刚的话,声音低而哑,“他才是要和贺淮旭共度一生的人。” “为什么贺淮旭不愿意搭理他?” 许言卿终于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贺淮旭低笑出声,眼底满是许言卿的倒影,温柔中又夹杂着绝对的痴迷,竟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我在那一天才知道,原来我与卿卿的结合,并不是一场商业联姻。” “他喜欢我。” “我也深爱他。” 贺淮旭牵起许言卿的手,十指相扣,还在镜头前晃了晃。 许言卿手上戴着的、属于贺淮旭的那枚婚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个爆料足够有话题度,齐世缘看着疯狂增长的弹幕都要乐疯了,再重申一遍,接受贺家的邀请选择许言卿和贺淮旭上节目是他做过最成功的事,没有之一! 见贺淮旭心情好,齐世缘扫了眼弹幕,大着胆子问出观众们提名最多的问题。 “许少醉的那么厉害,那天把他带回去的过程,不是很顺利吧?” “很顺利,”贺淮旭说得云淡风轻,“我同意了卿卿让我整容的要求。” “让卿卿现在带我去。” 扬了扬眉,贺淮旭表情难掩得意,仿佛在说,我老婆就是这么听我的话。 “既然是让我整容。” “总不能还让我自己出钱吧?” 许言卿的回应是一巴掌挥在贺淮旭脸上。 没什么力道,对贺淮旭来说,也就是幼猫挥了挥爪子,连指甲都不伸的那种。 让人忍不住想要逗一逗。 起码把指甲逗出来。 贺淮旭凑到许言卿耳边,压低声音问道:“所以,现在还需要我整容吗?” “只要卿卿一声令下,我明天就能做整容手术。” “卿卿喜欢什么样的?冷硬的?俊秀的?阳刚的?” 话未说完,又一次被许言卿捂住了嘴,这一次下手比之前都要重,可见已经在恼羞成怒的边缘。 但只要贺淮旭想要说话,许言卿就堵不住他的嘴。 力量的差距就是这么明显。 贺淮旭低声道:“我只是想要让你更喜欢我一些。” 说完这句,贺淮旭自己把许言卿的手放到自己嘴巴上,并对着愣住的许言卿眨了眨眼。 无声地表示自己会乖乖做个哑巴。 许言卿被他这一套丝滑小连招搞得气又气不起来,不气又——其实他也没有生气,只不过是——该死的贺淮旭,好端端的为什么长了张嘴! 许言卿不想搞明白自己复杂的心情,他扭头看向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咬牙切齿:“……还不打分吗你们!” 评审团纷纷亮开答题板,清一色的满分。 ……这是许言卿拿满分拿的最糟心的一次。 你耍我? 但再糟心的满分也是满分,许言卿和贺淮旭喜提青砖大瓦房一间。 房子被人很用心的收拾过,非常干净,长桌被擦得发亮,粗陶碗里插着几朵路边的紫色小花,别有一番趣味。 当然,最瞩目的还是放在床中央的红色信封,属于节目组的logo让许言卿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虽然许言卿有意避开镜头,但已经对许大少很有些了解的观众们又怎么看不出他在干什么?一时间纷纷为节目组叫冤。 【喂,许少,咱讲点道理,虽然游戏是节目组发起的,但是爆料可是你老公主动爆的,你不能把锅全都甩给节目组吧?】 【我宣布,这是节目组最冤的一集。】 【某些人表面上嚣张跋扈唯我独尊,实际上连老公都不舍得嘴一句,是谁这么恋爱脑我不说,但我相信许少一定有头绪吧。】 【都别说许少了,有没有人看看这个贺淮旭?拿信封就拿信封,怎么还专门用纸巾把节目组的logo盖住?节目组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节目组天塌。】 【老公给你出气就这么让你开心吗许言卿!你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能不能注意注意形象啊喂!我吃的明明是嚣张跋扈小少爷的反派人设!】 【许少你是不是忘了罪魁祸首是你老公不是节目组啊!】 【笑完了才想起自己的酷boy人设是不是太晚了?我靠这一声“有病啊你”实在是太娇了谁懂谁懂谁懂!!!】 【啊啊啊啊我有病我有病我得了一种许少不向我撒娇就会没命的病许少救我救我救救我!!】 【我先来的先救我!!】 【我重症先救我!】 就在弹幕为许言卿先救谁打的水深火热的时候,贺淮旭已经凭借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和许言卿共享了信封里的任务卡。 “赠予新人的贺礼——” “在梨源村的习俗中,每一位参加婚礼的客人,都会为今日的主角送上礼物与祝福。” “如果不想被赶出婚宴,就准备一份让人满意的贺礼吧!” “友情提示,礼物不在贵重,而在于心意。” 念完任务卡,许言卿第一反应就是扑向行李箱,试图从自己所带物品中挑选合适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