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乐蒂丝打了个哈欠,用手指顶着玻璃瓶,缓缓推到时卯面前。 “你可以亲自体验一下,这是同一只,我好不容易才拿出来的。你看了就知道了。” 时卯掀开玻璃盖,将那只梦妖捏了出来,按在了自己的眉心,他闭上双眼,似乎并不需要陷入真正的深度睡眠,伴随着一阵强烈的失重感,他的脑海里就已经浮现出了清晰的影像。 画面中,厄琉斯推门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的‘时卯’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视线就毫无停留地移开,重新落回了电视荧幕上,上面播放着一场最新的机械格斗赛。 厄琉斯顿了顿,像往常一样走过去打算坐在他身上,但还没有贴实,‘时卯’就冷着脸一把将牠推开。 厄琉斯的动作猝不及防地僵在半空,眼神里满是空落落的茫然。 “我今天很累了,离我远点,不要来烦我。”‘时卯’这样说道,他起身抓起腕脑,甩开牠走回卧室。 正在通过梦妖审视这段记忆的时卯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什么? 时卯坚信自己哪怕失去了所有的理智,身体也会比大脑更快记住偏爱的本能,因此他绝不可能对着厄琉斯说出如此冰冷刺骨的字眼。 画面还在继续,厄琉斯呆呆地立在原地,半晌,牠默不作声地跟进了卧室,在床边坐下,声音哑哑地开口:“……我饿了。” ‘时卯’动作一顿,翻过身来看牠,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毫无掩饰的厌烦:“你就只是饿了,是吗?你里除了这些浅薄的索取和肉体游戏,就装不下别的了?” 画面里的厄琉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俊美的脸上一片怔愣,牠像是忘记了如何扯动面部的肌肉,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 ‘时卯’似乎觉得这还不够,他猛地翻身下床,粗暴地扣住厄琉斯的手腕,一路将牠拖向卫生间,不知道为什么,厄琉斯并没有反抗。 “刚开始的时候我的确很喜欢你,但是时间长了,厄琉斯,你不觉得你很无聊吗?像个只知道寻着气味贴上来的动物。……算了,”‘时卯’一把将牠甩进门内,“快点,你不是很想要吗?” 时卯感到一阵目眩。 …… 对于厄琉斯来说,时卯一直是一个温柔体贴的恋人,他会精心准备好一切——安静的房间、舒缓的音乐、暧昧的灯光,充足的润滑与耐心的抚慰,还有那些有时让牠不知所措的情话,和雨点般落在皮肤上、密密麻麻的亲吻。 但是,画面里的厄琉斯被‘时卯’毫不留情地按倒在冰凉的地面上,地漏盖板在牠的脸上蹭出了丝丝血痕,牠睁着眼睛,金色的瞳孔里静静倒映着掠过眼角的水流,牠头上的角在粗暴的撞击中一次次重重磕在墙壁上,崩落出一地的瓷砖碎片,那些碎片好像碎在了时卯的胸腔里,疯狂割绞着他的心脏,要将那颗机械核心割得七零八落。 依稀间,时卯听到厄琉斯的声音: “你……为什么生气……别生气……别讨厌我……” 厄琉斯把自己想象成了一个闹市中的摊贩,时卯是他唯一的顾客,他们曾经交谈甚欢,对方甚至愿意付出高昂的代价来拥抱牠,可是喧嚣的集市里挤满了竞争者,别人的货物更新奇,价格也更低廉,降价的浪潮永无止境。 于是牠也变得失去了底线,牠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冲着他声嘶力竭地高喊: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不要你任何东西了” “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折磨我也好,只要不要讨厌我,不要离开我。” 时卯看着这个画面,几乎要被窒息感逼疯,他感到自己的颅骨似乎都快要承受不了这样的场景了,每一片骨头都在哀鸣着,他不敢想象他出来之前到底对厄琉斯说了什么,那是他,大概两万字左右就要happyendg啦,黎明前的黑暗马上就要过去了,明天将是美好的! 绒毛铃铛[ 厄琉斯愣了愣:“你怎么了?”怎么凶巴巴地走了,委屈成这样回来。 人类忽然扑通一声踉跄摔跪在床边,不管不顾地凑了上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对不起……厄琉斯,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的。” 厄琉斯把他拽上了床:“你就因为这个哭了吗?”脆弱的人类,牠都没哭呢,哦对,牠好像没有泪腺。 “我知道那只梦妖的事了……我绝对不会那样对你的!你不要害怕我,我永远都不可能那样对待你……这几天我们就一直在家待着好吗我们哪里也不去我已经联系阿赖耶和特策处了他们会调集更多的人手和护卫机器人过来乔绝对不可能接近我们的……”人类突噜了一长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