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其一生,都要循着这套毫无偏差的轨迹活着,
不能有半分个人私欲,最终的唯一使命,
便是成为效忠于皇帝的、最完美无瑕的骑士,是吗?”
“嗯,事实上,在我们审判厅的秘录卷宗里,圣伦这一脉,
本就承袭了赛普瑞尔权能谱系中记载的古老骑士位格。
身负这份侍奉赛普瑞尔的无上殊荣,其神明武装亦被铸成天辉圣武,足以让血脉后裔完美传承这份伟力;
更兼流淌着赛普瑞尔直系眷属的血脉,被冠以圣伦白马侍从的殊荣,
生来便注定要侍奉赛普瑞尔,以骑士之身守护其血脉后裔。
可这一脉的女性族人,绝大多数呈现出的模样,实在难言体面——
情商低得近乎木讷,个个都是不开窍的榆木脑袋,连自身日常起居都照料不周,
正式场合的仪容仪态,更是要依赖侍从贴身打理。
唯有换上清爽利落的骑士装束时,才算勉强有几分配得上圣伦之名的模样。”
银灰·姬白淡淡开口,目光扫过眼前一脸不服、正要张口反驳的圣辉-姬白,
随手从银辉流转的异空间里取出一本封皮烫着银纹的厚重卷宗,指尖在封皮上不轻不重地叩了叩。
“至于你方才说的,午后研习帝国法典、朝堂政务与帝王心术?
这话未免有些不实了。
就像我刚说的,多数圣伦女性本就是不通人情世故的榆木脑袋,
上一任帝国皇室的守护骑士白茗,便是最典型的例子——一
身骑士技冠绝帝国,却偏偏不通政务、不懂转圜,直来直去的性子,
愣是把那位皇帝气得没脾气,半分辅政治世的能力都无。”
“先别急着反驳。
我知道,你定要拿些个例来辩驳,说这些只是少数情况。
但你要清楚,我们所在的这方世界,从古至今,记录在册的圣伦女性,大多都是如此。”
他指尖翻开卷宗,纸张翻动的轻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甚至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
精准预判了圣辉-姬白接下来的所有说辞。
“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别扣上我歧视圣伦女性的帽子。
而且我还知道,你接下来要反驳,十有八九要拿那位姬白未来身的精神意识继承者,菲林骑士来举例。”
“没错,他亲手斩了那位暴君,没有像过往那些骑士一般,杀了残害自己主子与妹妹的君主后,便抛下满地烂摊子扬长而去。
反倒是守在了孤女身边,从她幼年时便护着她、教她,在帝国权术的漩涡里保她周全,一步步将她培养成合格的女皇,
更一手创建了审判厅,定下了监察百官、制衡皇权的铁则。
他的成就,放眼整个圣伦一脉,都算得上是顶尖靠谱。”
银灰·姬白的话锋在这里微微一顿,合上册本,抬眼看向圣辉-姬白,
语气里的戏谑更浓了几分,却字字都戳在实处,
把那层隐晦的评判说得明明白白,却又不留半分刻意攻击的把柄。
“但你必须认清一个事实——他所有奠定的不世之功!
全都是在他身为男子时完成的。
他是死后执念不散,困于追夫……妻火葬场的宿命桎梏,才最终化身为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