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可能不露声色的在斯莱特林里选出有天赋有能力还能收服的家族以及学生。 卡特作为纯血贵族的一员,对同为贵族的小蛇们还算了解,这些天下来的观察,收获颇丰。 阿塞斯听完他的汇报后没说什么,只是让他继续观察。 卡特有点奇怪阿塞斯的做法,但还是应了下来。 阿塞斯注意到他的神情,知道他在奇怪什么,却没给他解释。 他本来就不打算现在做什么,观察只是为以后做准备。 结束完谈话,几人吃起了早餐。 早餐后,阿塞斯皱眉看向天窗,那里没有熟悉的猫头鹰飞来。 他有点焦躁的抿紧嘴唇,视线紧紧锁住天窗,拳头也不由紧握。 怎么回事? 他明明说过每天汇报一次的。 皱着眉又等了一会,直到礼堂里已经没有小巫师的身影,阿塞斯才带着伊莉丝离开去上课。 草药教室里,阿塞斯有点恍神看着天空。 斯普劳特教授注意到了这一幕,走到走神的阿塞斯身边,温柔的提醒他。 “卡文迪许先生,你该给它盖土了。” 阿塞斯回过神来,低头看向手上的草药。 “不好意思,斯普劳特教授,我这就给它盖土。” 斯普劳特教授是个很温柔和蔼的女巫,并没有在意阿塞斯的走神,对着他温和的点点头后就离开了。 后面的草药课,阿塞斯强打起精神,坚持到了下课。 一个上午的课程,阿塞斯都没有办法集中精神。 他始终惦记着安娜和公爵的安危。 好不容易熬到上午的课程结束,阿塞斯一个人来到猫头鹰棚屋,把手上准备好的信件寄了出去。 站在窗台旁,阿塞斯的眼睛注视着猫头鹰远去的背影,心里止不住担忧。 猫头鹰消失后,阿塞斯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窗台吹了一会风,直到自己冷静下来,才转身回去地窖。 推门走进地窖,阿塞斯环顾四周,没找到想找的人。 于是他熟练的来到魔药室门口,抬手准备叫魔药大师吃饭。 这时,猫头鹰挥动翅膀的声音传来。 阿塞斯猛然回头,熟悉的猫头鹰朝他飞来。 魔药室里,斯内普还在给魔药收尾。 一股强大的魔力突然冲击魔药室的大门,坩埚里的魔药被魔力扫过,直接报废。 来不及关心被毁的魔药,斯内普连忙拿起魔杖往外冲。 魔药室外。 斯内普刚出来就看到阿塞斯失控的模样。 他跪坐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垂落身侧的手上还死死攥着一张信件。 以他为中心,强大的魔力像龙卷风一样扫过地窖。 地窖内布置好的炼金道具不断被激活又不断被破坏。 地窖内一片狼藉。 斯内普被强大的魔力阻挡在外,凌厉的魔力敌我不分,肆无忌惮的刮过他裸漏在外的皮肤,黑色的衣服逐渐被浸透。 等了一会,见阿塞斯丝毫没有恢复理智的意思。 斯内普只能咬牙抬起魔杖给自己施了个铁甲咒,然后朝着魔力爆发的中心走去。 暴虐的魔力环绕在斯内普身边,肆虐着铁甲咒,很快铁甲咒就坚持不住消散了。 不得已,斯内普再次抬手,给自己加了一个铁甲咒,但是因为周围魔力肆虐,这个铁甲咒不算成功。 但是意外的,他周围的魔力似乎减弱了不少。 或者说在绕开他,斯内普看向被摧毁的炼金道具,得到这个结论。 趁着魔力减弱,斯内普加快脚步,来到阿塞斯身边。 站在几乎失去意识的阿塞斯面前,斯内普低着头,看着眼前的场景,有点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是什么导致阿塞斯失控,也不知道怎么样做才能唤回阿塞斯的理智。 可是周围的魔力由不得他不知道。 犹豫片刻,斯内普蹲下,在阿塞斯耳边低声呼唤起他的名字。 见他眉间紧皱,似乎在挣扎,斯内普干脆抬起手落在阿塞斯的头上,柔顺的手感让他忍不住揉了揉。 ---------------------------------------- 魔力暴动(下) 阿塞斯感觉自己好像在一片黑暗中踽踽独行,看不到出路,四周是死一样的绝望和黑暗。 不知道走了多久,黑暗逐渐将他侵蚀。 他无力地跌落在黑暗中,意识开始模糊。 “阿塞斯,醒过来。” 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声声呼唤一点一点拉回阿塞斯开始模糊的意识。 他迷茫的睁开眼睛,在黑暗里寻找声音的来源。 声音还在黑暗里回荡,但是阿塞斯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他找不到,阿塞斯难受的闭上眼。 就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温暖的触感穿过黑暗传来,鼻尖熟悉的微苦药香像一道光,划破黑暗。 是教授。 阿塞斯混沌的脑子意识到这一点,他咬紧牙关,挣扎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那道光的来源。 地窖内,肆虐的魔力随着主人的苏醒逐渐安分下来。 见状,斯内普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看着还垂着头的阿塞斯,安静地等待他彻底醒来。 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微动,吸引了斯内普的目光。 在他的注视下,阿塞斯迟缓抬起头,面上一片空白。 他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茫然地扫视四周,视线最终停留在斯内普的身上。 “教授?” “嗯,是我。” 斯内普低低应了一声。 “我失控了?” “教授你有没有受伤。” 阿塞斯的理智逐渐回归,看见四周一片狼藉,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急切地抬头打量斯内普。 在他醒来时,斯内普已经不动声色的用黑袍掩住了伤口。 可是阿塞斯不是傻子,鼻尖的血腥味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顾不上自己的身体,阿塞斯连忙站起来,拉开斯内普的黑袍。 失血让斯内普思维有点缓慢,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躲开阿塞斯的动作。 黑袍里是黑色内搭,黑色内搭同样掩饰了斯内普的伤口。 但是它被划破的痕迹和湿润的触感无一不让阿塞斯意识到,斯内普受伤了。 阿塞斯拉住斯内普的手变得冰凉,脸色苍白。 他又让教授受伤了。 斯内普低头看向阿塞斯,见他还在失神没有动作,皱眉开口道。 “如果阿塞斯先生想要谋害他的魔药教授,可以不用那么大费周章。” 阿塞斯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见到他惨白的脸色,斯内普才意识到他在自责,再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 该死,真是麻烦的巨怪! “如果你担心我,那就不要像个巨怪一样在这里发呆。” “现在,去给我拿药。” 听到斯内普的话,阿塞斯下意识转身去魔药室拿药。 再出来时,地窖已经被恢复如初了。 得益于阿塞斯的豪气,斯内普的魔药几乎没有损失。 斯内普半阖着眼,靠在沙发上等待阿塞斯。 见他出来,自然地朝他伸手,示意他自己上药。 阿塞斯忽视他的动作,默不作声把药放在桌子上,然后垂眸看着药。 斯内普皱眉,不知道他闹哪门子的脾气。 他不知道的是,阿塞斯不是和他生气,而是和自己生气。 “教授,脱衣服。” “不用,我自己来。” 斯内普毫不犹豫沉声拒绝阿塞斯。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 这次他受伤的地方几乎涵盖整个上半身,他不可能让阿塞斯给他上药。 “教授,我……” “不用说了,回去你的房间,要不我回自己房间上药。” 斯内普没有给阿塞斯继续开口的机会,作势要起身离开。 担心他扯到伤口,阿塞斯只能选择让步。 “我就在那,教授有事叫我好吗?” 阿塞斯指了指一旁的办公桌。 斯内普目光看向阿塞斯指着的方向,确定那个方向看不见他,默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阿塞斯见他同意,抬脚走向办公桌,也不坐下,就这样背对斯内普站着。 直到现在,阿塞斯才有空整理起脑子里混乱的思绪。 他抬起手,看向手上的信,上面是他魔力暴动的罪魁祸首。 雪白的信纸上面只有一句潦草的话:夫人失踪,公爵灭尽残党后去寻夫人,二人暂无消息。 阿塞斯握着信纸的手不受控制的收紧,信纸被他攥地皱巴巴的。 “这就是你失控的原因?” 斯内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阿塞斯的身后。 阿塞斯点了点头,转身把手上的信纸递了过去。